暗河传9
面色悚然一惊。
这是……
“雪落一枝梅,天下无解,除非……”
唐二爷语焉不详。
笑的很开心,也不等对面人细问便道:“老小子你阴我一手,我回你一招,咱们扯平了。”
“你若还能活,便算我输你一筹,我先在黄泉路上等上你一遭……”
说着唇边鲜血溢开,散去身体里最后一口气的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藏在远处的苏眠见到这一幕,那紧握怀中匣子的手指几乎深深抠进木头里。
指甲泛白,大颗的泪水汹涌而至掉落于地板之上。
她如何不懂那是师父给她留下的一线生机。
因为现这天下,唯有她手中有雪落一枝梅这味毒的解药。
如果事情真发展到最糟糕的境地,她可用解药换生路。
但她又如何愿意帮才杀害自己师父的仇人求得一条生路?
中了雪落一枝梅,你就等死吧!
思及,顾不得这会泪眼婆娑,苏眠手脚并用着想暂时躲起来。
她所处的位置并不太好,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发现……
不能被发现,更不能被对方威胁拿出解药,得等这些恶人离开后再做打算。
可许是受惊后手脚发软的缘故,起身时,颤抖的手一下没抓稳,一直护在怀中的木匣子突然滑落。
悚然一惊,大脑一片空白的苏眠抬手去接!
险而又险,匣子在落地前被她抓在颤抖的手中。
心脏狂跳,冷汗浸湿后背。
好……
险字未能在苏眠心里头蹦出,却闻冰冷的声音瞬间穿透雪幕直击心灵。
“谁!”
带着暗河组织特有的杀伐果决在无声的庭院炸开,令苏眠全身汗毛乍起。
是的,东西确实未落地发出声音,但苏眠依旧小瞧了一个顶级杀手对周围的敏锐度。
之前她之所以能避开几人眼线,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纯粹就是几人心神都放在别处,加上还有一个唐二爷帮忙打掩护导致,可现在……
心脏被只大手紧攥的苏眠,还没来得及抬腿就跑,便听见玄色衣料划破空气的声响。
苏暮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拐角边,手中的伞斜斜扬起,伞骨骤弹,三柄寸许短刃从伞沿弹出,寒光顺着雪粒滑落,直指她藏身的拐角处。
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脚尖点地的瞬间,人已飞身逼近,伞尖的利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精准地刺向藏于拐角处露出的那截素衣的主人。
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的苏眠重重跌到地上,匣子在手边摔开,露出里一截琴弦来。
呼吸被彻底攥住的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抹寒光越来越近。
男人飞身而来带起的雪粒被利刃劈开,溅在她的脸上,凉得刺骨。
她想躲,想叫,可喉咙像被冻住一般,竟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着。
人恐惧到极致时会失语,大脑会一片空白。
所以苏眠虽得唐二爷的真传,可由于一直以来都更侧重医毒方面的理论知识的原因,此刻的她早已下意识忘了自己还可以反击。
除了做普通人太久,压根忘了这茬外,还有就是她的暗器啥的真不太熟。
那么你可能会问了,既然学了为何不勤加练习?
大抵跟她父母的言传身教有很大关系。
从有记忆起苏眠便被父母灌输一个道理——不要与身边人格格不入,随大流才能保住性命。
所以哪怕走出那个小山村,她也将这话记的牢牢的。
府里人觉得她是哑女,她就拿好自己哑女的剧本,唐二爷觉得她失语是因为惊吓过度,她就点头承认确实是惊吓过度导致,这些年身边往来皆是普通人,她便不愿意做那个出格的,将自己看成他们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