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51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经过一阵讨价还价后,苏暮雨说服药材铺掌柜将百年份的毒狼胚芽让给自己。
等着掌柜去取药的过程中,包厢中的苏暮雨忽闻窗边传来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
起身,走到窗前的他将窗户打开。
就见一只灰色的信鸽站在窗户栏上,正用着尖尖的鸟喙梳理着羽毛。
苏暮雨眼神一凝。
他认出这是蛛影卫内部传信用的信鸽。
难道出事了?
将信鸽拿起抽出其脚边竹筒内的信纸,将之展开。
所及其上内容的瞬间,苏暮雨瞳孔蓦地一缩,捏着信纸的手猝然收紧攥出一道清晰的褶痕。
怎么会……
又是大半柱香时间过后,厢房的门才终是被人从外推开。
方才离开的药材铺的掌柜身后跟着捧着个木匣子的下人,一起走了进来。
“这是你要的药材。”
下人极有眼力见的将木匣的盖子打开,就见一株成人巴掌大小颜色格外艳丽似花苞,又似种子的植物安静的躺在铺着绸缎的盒子里。
因为苏眠提前告知过如何判断年份,故苏暮雨只扫了一眼便知不假。
因着刚才收到的慕雨墨那边传来的消息,心神有些不宁的苏暮雨也并未多与其寒暄,验过药材年份后便匆匆抱拳离开了药材铺。
回到客栈时,一切如常。
苏眠见他回来,立刻以眼神相询。
“一切顺利。”
闻言少女眸子浅浅一弯,似也为他能顺利取得药材高兴。
可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低头转身的时,身后男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却多出一份别样的复杂情绪。
待又一天休整苏眠伤势好了大半后,俩人便出发往巢穴方向赶。
或许是心中有事,赶路的这几天里,无论是苏眠还是苏暮雨比来时更显沉默。
只是这份沉默终在几天后被三家派出疯狂绞杀的人打破。
夜晚呼啸的风于耳侧而过,薄凉的如同刮骨的刀,顺着毛孔往人骨缝里钻。
鼻尖萦绕着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坐在其身后的苏眠能清晰的感受到手指之间传来的濡湿黏腻感。
那是苏暮雨的血。
又奔袭数里,耗尽最后几分力气时终于找到一个临时落脚点。
苏暮雨虚虚扯了扯缰绳。
随着马儿一声长长的嘶鸣,渐缓的蹄声停了下来。
“下……马。”
失血过多让他的声音发飘,带着气音,却依旧藏不住骨子里的沉。
苏眠不敢耽搁,翻身下马后就扶着人到破庙中坐下。
刚想松手去外面捡些枯枝回来生火,手腕就被男人攥住了。
苏眠扭头,皎洁的月色从破了大半的庙宇窟窿里挤进来,正好洒在男人脸上,血污与尘土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沉郁。
那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裹着疑惑、试探,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
面对少女的目光,苏暮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问的松开了手。
苏眠敛下眸,只作不知的快步捡来枯枝,随着打火石的响,一簇篝火很快被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