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小不懂》宁王07

德业课以户外活动为主,月莎就觉得这老师是想找个理由偷懒。让学生们玩蹴鞠打捶丸,这种挥洒汗水的运动,她不参加,还有应籽言。

应籽言是院长的小女儿,也是第一个入学的女学生。不懂看着这两位姑娘坐在一起那叫一个别扭,谁也不看谁。草地明明宽敞得很,偏要凑在一块膈应彼此,也是奇了。

小姑娘这年纪就该快快乐乐,想那么多干什么。不懂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瓜子,看着天空竖起耳朵准备听戏。

应籽言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如今和不待见的人凑在一块,更是坐立难安。她摸准了月莎的犟脾气,故意往身后一靠,肩头重重撞在月莎背上。

“你幼不幼稚?”月莎话音刚落,后背又挨了一下。一次两次尚可忍耐,第三次她终是忍不住了,腰身一挺,也狠狠往身后撞回去。这般一来一回,到最后竟是背靠背抵着,两人都涨红了脸,腰杆挺得笔直,像两根较劲的嫩竹,谁也不肯先松半分力道。

“光头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天天来上课?你不是病秧子吗?”应籽言憋了一肚子的话终是没忍住,一股脑倒了出来,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十指抠着身下的青草,连草根都带了起来,死死抵着月莎的背。

“我也没有病你不知道吗?”月莎一点也不让,别看她平时不爱动,经常被风吹一下就倒,柔若无骨。其实身子骨壮实着呢,力气不小于从小习武的应籽言。

两人自幼便相识,情谊本不算浅,可上一次好好说话,却已是刚开学那阵子的事了。起初月莎本不愿来书院,是应籽言软磨硬泡劝着她来,谁知她入了书院,竟是为了结交那些权贵子弟!应籽言得知后气得够呛,自此便再也不肯理她。

草地外蹴鞠的喧闹声撞得人耳朵发沉,应籽言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又急又冲,带着股被辜负的恼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贱骨头!我当初劝你来书院,是让你好好读书长见识,不是让你去哄那些下贱玩意儿!”

月莎后背使劲顶了她一下,气息都有些不稳,却硬撑着冷声道:“贱骨头打碎了好歹也能填饱肚子,你有你爹护着,自然不用操心这些!”

“呸!”应籽言猛地侧过身,额角的碎发都气得根根翘起,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骨子里的刁蛮劲儿彻底翻了上来,“我便是没他护着,也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哪怕浪迹天涯、身无分文,也比对着那些虚伪的男人强,照样能活得快活自在!”

旁边的不懂嗑瓜子的动作蓦地一顿,偷偷抬眼觑了觑这剑拔弩张的二人,又赶紧低下头,飞快地把瓜子壳往旁边扒拉干净,无端端的坐在这磕瓜子也挨骂,找谁说理去?

应籽言恨男人!她亲娘陪着亲爹吃苦受累,好不容易熬到他功成名就,却没能享上一天福便撒手人寰,可她亲爹,不过一年光景就续了弦。这份怨怼刻进了骨子里,她恨亲爹的薄情,更恨天下所有负心的男人!连带着,也瞧不惯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为了权贵这般折腰。

月莎也转过身,脸色涨得通红,抿着唇伸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脸:“你看成大官,他能干的活比你还多,你觉得他现在快活吗?我现在做的一切,就算哪天你为了你的天真烂漫栽了跟头付了代价,我也能有本事好好护着你,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懂!”应籽言梗着脖子嘶吼,眼底泛红。

她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哪怕出发点是为了朋友好,却偏生不懂如何表达。话音落,月莎咬了咬唇,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应籽言看着她的背影,没去追,只是坐在原地,像头受了委屈的小兽似的,一把把揪着地上的青草发泄。忽然感觉到背后有目光,她猛地回头,狠狠瞪了过去。

不懂抬手就丢了颗瓜子壳过去,慢悠悠道:“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我给你俩制造机会不容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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