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小不懂》宁王26
宁王向来爱惜自己的羽毛,表面功夫滴水不漏绝不会让人说任何一句闲话,在外也只肯借居品行端方的官员府邸,一身素袍竟能穿满五年。可谁能想到,看起来如此节俭洁身自好的人,竟然在梅龙镇破了戒,金屋藏娇,可他也得等到半夜无人才敢偷摸过去。
赴金府的林间小道上,夜风忽起,簌簌落下一阵花叶雨。两道黑影如鬼魅般凭空现身,蒙面女子敛衽跪地,姿态恭谨到了极致。
“查到了什么?”宁王负手而立,衣袂被夜风吹得微动,语气听不出喜怒。
“太子他……”
“吞吞吐吐做什么?”此刻的他早已卸下伪装,目光淬毒般剐过地上两人,半分怜香惜玉也无,只剩彻骨的阴鸷,“有话直说!”
“太子喜欢金姑娘。”左侧女子咬牙说完,连忙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贴紧地面,右侧女子接着道:“不懂提及金姑娘要走,太子正打算设法挽留。”
两人匍匐跪地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谁不知道,宁王面前最碰不得的就是“金姑娘”三个字?五年间,奉命监视金姑娘的探子死了一茬又一茬,不下二三十人——那姑娘吹枕边风的功力登峰造极,能把这位王爷气到呕血,下一刻又能将王爷哄成仙。此刻哪怕只是转述情报,提及金姑娘与太子的牵扯,她们也怕触了宁王的逆鳞。
“主子,何不直接除了太子?”左侧女子壮着胆子追问。
宁王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凉薄:“杀了他,再换个我们摸不透底细的皇子上位?”他眸色沉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太子如今已是惊弓之鸟,自信尽失,正是我收买人心、稳固势力的好时机。你们给我盯紧他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他能想出什么法子挽留。”
暗处的风卷着花叶掠过,无人敢接话。其实谁都清楚,最省事的法子莫过于将金姑娘顺水推舟送给太子——只是这话,没人敢对宁王说,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
烛火昏黄,映着榻上蜷缩的小小身影。小家伙一听要搬家的事哭了整整一天,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通红的鼻子随着深深的呼吸一抽一抽,连睡梦中都蹙着眉头。
月莎刚替他掖好被角,门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她回头,见宁王一身素衣立在门口,他没出声,只是放轻脚步走到榻边,目光落在孩子泪痕未干的脸上时,先前眉宇间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和。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脸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梦境,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哄劝的宠溺,分明是说给一旁的姑娘听:“只是搬个家,又不是不回来了。”
月莎嗯了一声,抱着他的腰,小脸贴了上去,声音有些惆怅道:“他在这里交了要好的朋友,舍不得分开。”
宁王的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开,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你呢?”
月莎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随即又迅速垂下,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也舍不得……可我得听夫君的话。”
“夫君”二字被她念得极轻,带着几分娇羞,又似有若无地缠了点别的意味。宁王眸色微动,紧接着嘴角一点一点扬起,俯身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夫人,我们回屋睡。”
在一起五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他还是一个热衷于行善积德的王爷,忙得要死。回到房内,他不同往日的克制,月莎颈后的细带被他解开,被褥里攒动,她那睫毛一颤,垂眸望着他紧闭的双眼,以及化作满足的啧叹,她咬着唇,后背一只大手按着,被迫送出更多。
“王爷,这样我睡不着…”
他不答,只是一味地加重了力道,像是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竟索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