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小不懂》宁王37

“陛下!”

不懂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台下一众官员,一白发苍苍的老头出列,看起来就来者不善。

“陛下虽为先帝遗孤,然此前以教书为业,久居乡野,从未涉足朝堂机务。如今骤然登基,政令未出、章法未立,恐难安定百官、抚慰天下,还望陛下择宗室贤达辅政,待历练成熟再亲掌大权!”

话音刚落,几位老臣立刻附和,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恳切又带着施压意味的劝谏:“王大人所言极是!江山社稷非儿戏,陛下无治国经验,仓促理政难免有失!”“宁王殿下素有侠名,德高望重,不如请宁王暂摄朝政,辅佐陛下稳定大局!”“臣等非质疑正统,实为苍生计,还请陛下应允!”

满殿老臣躬身叩请,气氛凝重得能压死人,不懂正想吹声口哨缓解尴尬。宁王清咳了一声缓步出列,他面容谦和,目光扫过众官,拱手躬身的姿态从容不迫:“诸位大人忧心国事,臣感同身受,只是诸位似乎忘了——陛下虽曾教书,却在乡野间辨明民间疾苦,在书院中练就急智善辩,这份通透与机敏,可不是案牍堆里能磨出来的。”

“王大人说陛下无机务经验,可太祖皇帝起身布衣,初登帝位时亦无多少章法,却凭一颗为民之心开创盛世。陛下登基这几日,虽未出政令,却每日翻阅先帝遗诏、研读案牍至深夜,这份勤勉,臣看在眼里。再者,百姓所求从不是经验,而是公道,陛下在书院教弟子格物致知、明辨是非,这份初心,比任何机务经验都更可贵。”

宁王醒来后,夜夜挑灯批奏折,带伤上朝为不懂解围。若不是不懂推理出他才是杀害朱正的真凶,怕不是就被他这副忠臣的模样骗得都想以身相许了!

哪知这家伙下了朝就来御书房请辞。

“你要走?”不懂眉梢一挑,心底暗忖,这狡猾狐狸怕不是又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臣身为藩王,本就该镇守江西封地,安抚地方百姓。此前因先帝驾崩、陛下初登大宝,朝局动荡,臣才暂留京城辅佐。如今陛下根基渐稳,百官归心,朝局已然安定,臣再留京,反倒有干涉内政之嫌,于祖制不合。”

原来是要讨要官职,不懂正琢磨着却听他话锋一转:“再者,臣与金姑娘相识五年,这些年她跟着臣颠沛,未曾有过半日安稳。婚姻大事,总该给她一个交待,而非虚言承诺。”

“你想给她交待?可你问过她意见了吗?”不懂话里都是护犊子的意味,宁王也知道自己招人嫌,只是都在装糊涂罢了,“臣提议入赘,金姑娘应允了。”

“噗——”不懂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尽数喷出,瞪大圆眼盯着他,仿佛听到了天下最荒唐的事。

自始至终,宁王都装得一副温润善人的模样,哪怕日日被不懂讥讽打趣,也绝口不承认自己有谋反之心。这般厚脸皮,不懂也无可奈何——毕竟太子遇袭之事,终究无实据指向他。

这样的人说要入赘,子子孙孙都姓金,那就是断了即位的可能。

“你若想当皇帝,我给你就是了,别拿小金当幌子。”不懂居高临下地望着阶下跪地的人,一改往日的跳脱,神情凝重,倒真有几分帝王的威压。

宁王双膝跪地,脊背却挺得笔直,不见半分佝偻。玄色亲王蟒袍铺展在金砖上,衣摆的暗金蟒纹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他拱手,微微抬头—

乌发如墨,几缕碎发轻垂额前,眉眼清俊温润。深邃眼神迎上威压不闪不避,透着谦和温润,儒雅俊朗,“陛下应当知晓—心魔非玄虚鬼魅,乃心之执念、欲之反噬。人皆有求,求而不得生妄念,得而恐失生忧惧,妄与惧缠于方寸,便成心魔。它是自身养出的暗刺,藏着未说的贪、不敢认的怯,既会扯着人坠深渊,也能逼着人破局。说到底,是己心与己念的对峙,成于己,败于己。

臣已书信,让应墨林复职辅助陛下。”

应墨林就是观自在书院院士,应籽言的父亲,曾担任太傅,论学识论才华论品行皆是满朝文武有目共睹。宁王提起心魔,不懂如此聪慧怎么会听不出那意思,他想反驳,想说自己已有心上人,想说自己绝无此意,可当脑海里闪过心魔那张面孔,他竟张不开口。

一时间,空气就这样僵持着。

宁王,一个王爷,此时还跪在他身下,深沉的眸中却隐含逼视,像披着人皮的野兽,清醒又疯狂,仿佛随时会扑咬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朱正就是这样死的?”不懂哑声问道。提及朱正,宁王眼中无半分同情、怜惜或悔恨,只剩皇族固有的冷漠肃杀。沉默,算是间接承认了朱正的死因。

江山社稷,千千万万个百姓,皇权不能放在一个沉迷情爱美色的人手里。宁王是认输了,但是也没退让,不懂知道自己要是抓着那点念头不放,受苦受难便是百姓,何必呢。

不懂轻叹一声,挥了挥手,算是应允放行。

红颜祸水啊!

“小金呐小金…”不懂挠着脑袋,竟想不出自己是什么时候沦陷的,好像就是在她面前,只要看着她就想把自己能给的东西全部给她。他以为自己够清醒,还能劝朱正,不成想,自己也是间接害死朱正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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