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少白:她有丈夫!(113)
司空长风和叶鼎之在外面也的确是没有留手,却也是点到即止,甚至压低了声音。
“你明知道她是想着她夫君的……”
叶鼎之眉眼带着几分轻蔑,“彼此彼此,你们的手段也不比我来得光明,我是引诱了她,难道百里东君就不这么想吗?”
“他只是还没有来得及。”
叶鼎之的话让司空长风眉峰紧皱,只觉得他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一样的卑鄙,一样的无耻!
“一丘之貉!”
“她说她有寄信,你们有帮她寄信吗?”叶鼎之这个时候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睨视着他,“其实她什么都能够感觉得到。”
这句话让司空长风突然间一阵无力,他转头看向那一道关上的门。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那天趁着纷乱离开,信件上的墨水已经干涸了两日,说明她早就有这样的想法。
她的想法固然是她的想法,叶鼎之引诱她,也是实证。
“如果是你,你会寄信吗?叶鼎之。”司空长风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环视这这个让他窝火的院子,“在这里,和在那里,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都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但也知道没办法给她,别的什么都能给,但偏偏这样不行。”
他的话很有条理,也狠狠的触动了叶鼎之心头那最酸软的一点。
他们的确是都没有资格。
叶鼎之的唇角压得平直,“那么司空长风,你在这里又想做什么?你想叫我让她出去?给你?”
他呵笑了一声,又道,“还是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直视着他,向前了一步,素来温和沉稳的气势也迸发出极大的压迫感来,“我只是想让她看看,她会选谁。”
至于那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比如说她的夫君,他们都不愿意去想起,也绝对不会给资格让那个占据了她绝大部分心神的人再度接近。
叶鼎之不会给别的人机会,看看她会选谁,那不就是变相的给司空长风机会?
他看起来很傻么?
“不,她不会看你。”叶鼎之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司空长风目光深邃,“你是对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没有信心吗?”
叶鼎之唇边的笑容渐淡。
默然许久之后他才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够做朋友的,看来秉性都差不多。”
“彼此,”司空长风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能够做成兄弟的,本性也难免沾染同样的污垢。”
不在此处的百里东君连中两刀。
云月儿还在屋子里玩着小狗,小狗真可爱,又很有灵性,她怎么逗它,它都给情绪价值,比那些狗男人有用多了!
门被敲响了几下,她应了一声,才被推开,外面的光照进来的时候,她还在轻揉着小狗的肚子,脸上满是一种奇异的光彩。
等她看过来的时候,神情当中的柔软和发自内心的欢愉还没有完全消失,雪颊香腮间也浮动着新荔一般的浅浅粉色。
他们两个人看得失神,从遇到他们开始,她就很少这样开心,甚至于因为总是想要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眉眼满是轻愁。
“你们谈完了?”她语调欢快的问道。
那一条被她摸着肚子的狗也嗷呜嗷呜,奶凶奶凶的冲着他们呲牙叫嚣着。
“谈完了,其实是老朋友之间叙叙旧。”叶鼎之温声道。
司空长风亦是点头,“这几日找不到你,我们都要把雪月城给翻过来了,现在知道你无虞便好了。”
他眉眼间仍旧有些淡淡的疲色。
云月儿轻抚着手中的小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太着急走了,但我留了信!”
“是留了信,可那时也人潮涌动。”司空长风望着她,深深的说道。
他没有说的是,信又怎么能够代替她?
他们要的也不是这些,而是更加贪心一点的东西。
叶鼎之亦是话语凝重,“以后不许随便乱跑。”
她又争辩道,“你说过带我出城的……”
“伤口没好。”叶鼎之叹道,“月儿早上不是还喊我阿之吗?”
她蹙了眉,低了眼眸,刚才脸上的喜悦和欢愉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一片苍白的剪影,手上虽然还在梳拢着小狗,心情却又截然不同了。
“我带你去,好不好?”司空长风温声道,“月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会帮你。”
云月儿忽的抬头看他,见他轻弯唇角,眼含温柔,仿若当年。
当年他还给她磨豆花咧!
明明之前还是装的,演戏的,现在又不太有出息酸了鼻子。
也没什么资格喊他的昵称,也不想喊什么司空公子,她也只是说了一声‘谢谢’。
越是感谢就越是不能久留,再留谁知道她会不会心软然后把持不住?
为今之计就是赶紧凑够做人皮面具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