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13

红秀这才发现老道后背插着半截断箭，黑血已经浸透道袍——根本不是旧伤发作，而是昨夜又遭暗算！

“师叔祖！“红秀扑上去，被老道用最后力气推开。

“记住……寒月珏觉醒后……每月十五需……”

玉虚子的瞳孔开始扩散，突然暴喝一声，双掌拍在两人天灵盖。庞大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红秀疼得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老道最后的口型是：“……逃……”

当夜，他们在密室第一次尝试双修。

红秀按心法所述，与知之掌心相对。当内力开始流转时，她突然坠入幻境——

五岁的知之站在少林寺药王院，手里捧着碗滚烫的药汁。床榻上躺着个满脸水痘的小沙弥。

“师兄喝药……”小知之踮脚递碗，却被突然抽搐的病患撞到手腕。

整碗沸药泼在小沙弥脸上，惨叫声响彻院落……

幻境破碎，红秀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对面的知之面色惨白，显然也看到了她最不堪的记忆——灭门夜缩在衣柜里，从缝隙目睹母亲被杀的全程。

“继续吗？”红秀声音发颤。

双修术要求绝对坦诚，任何隐瞒都会导致内力反噬。

知之突然解开僧衣。

烛光下，他背上三个毒镖伤疤泛着青紫色，还有更多旧伤纵横交错。红秀不由自主伸手触碰，指尖刚碰到疤痕，两人内力突然自行交融，比之前顺畅十倍。

“我七岁入少林……”知之轻声道，“因那碗药……害慧净师兄双目失明……”

红秀将额头贴在他伤痕累累的背上：“我躲在衣柜时……其实凶手看见我了……是娘亲最后的眼神……让我别出声……”

两股气息在悲伤中奇妙地和谐共鸣。

红秀体内的蓝芒与知之丹田的金光交织成太极图，寒月珏第一次安静如沉睡的婴儿。

双修结束后，红秀发现腕间胎记颜色变浅了些。

她兴奋地跑去告诉知之，却在推门瞬间僵住——小和尚正对着铜盆剧烈咳嗽，盆底积着滩刺目的鲜血。

“没事！”知之慌忙用脚踢开铜盆，“练功太急……呛到了……”

红秀假装信了。

但当晚她偷溜进玉虚子故居，在枕下找到卷竹简。借着月光读完最后几行小字，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日月同辉”每次运转，实则是以知之阳寿为薪，维持她体内寒月珏的平衡。

四月初，血衣楼的大队人马再次出现在山脚下。

这次他们带来了攻城弩，箭头上绑着火油棉。红秀站在观星台上远眺，发现敌军中混着不少少林武僧，为首的正是戒律院首座。

“今晚月圆。”红秀摩挲着变蓝的胎记，“我的剑气能冻住弩车。”

知之下意识抓住她手腕：“别用寒月珏力！”

已经晚了。

当夜子时，红秀独自潜下山。她将手掌按在结冰的溪面上，体内蓝芒大盛。寒气顺着水流蔓延，转眼冻住整条山溪。

血衣楼的营地顿时人仰马翻，攻城弩在冰晶中寸寸断裂。

但当她回到纯阳宫山门时，发现知之倒在雪地里，嘴角溢血，僧袍前襟红了大片。

红秀抱起他冰凉的身体，听见小和尚梦呓般呢喃：“……别再用……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