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12

正月里，玉虚子开始教红秀调和珏力的心法。

老道每次运功后咳出的黑血越来越多，有次昏睡中喃喃自语：“……寒毒入骨……撑不到开春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夜，红秀在密室闭关。

知之守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他咬牙破门而入，看见红秀蜷缩在冰床上，全身结满霜花，而寒月珏正悬浮在她心口上方，不断抽取蓝色光丝。

“心法……反噬……”红秀牙关打颤。知之不假思索扑上去抱住她，同时抓住寒月珏。极寒瞬间蔓延全身，他看见自己手臂上凝结出冰晶，却死死不松手。

“撒手！你会冻死的！”红秀哭喊。

知之已经说不出话，只在心中默诵《金刚经》。

奇妙的是，随着经文默念，体内竟生出一股暖流对抗寒气。他腕上的菩提佛珠开始发烫，十八颗珠子逐个亮起，在空中投射出一份名单——最上方赫然写着“戒律院首座慧寂”！

当最后一颗珠子亮起时，寒月珏突然安静下来，缓缓沉入红秀心口。她腕间胎记变成了淡蓝色，而知之的双手布满冻伤，菩提子则化作了灰白色。

玉虚子踉跄赶来时，密室冰墙正在融化。

“菩提佛珠……了尘那老秃驴果然……”他复杂地看了眼知之，“你可知刚才度给她的是什么？”

知之摇头。

老道长叹：“是你十年阳寿。”

红秀昏睡三日方醒。

睁眼时看见知之正在窗下煎药，小和尚双手缠着纱布，动作笨拙得像只熊。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光头上投下格状光斑，恍若戒疤。

“小和尚。”她轻声唤道，“我梦见娘亲了。”

知之转头，药罐“扑通”翻进炭火。

蒸汽升腾中，他看见红秀腕间的蓝月胎记，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如同活物。

纯阳宫的雪融了又下，玉虚子的咳血越来越严重。

三月初三清晨，老道突然命小道童唤红秀与知之到玉虚殿。

殿内药香浓郁得呛人。

玉虚子半靠在蒲团上，面前摊着张泛黄的古画，画中日月并悬于天，一男一女背对而坐。

“过来。”老道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红秀注意到他指甲全变成了青黑色，袖口沾着新鲜血渍。

玉虚子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两人手腕，将他们的手叠放在古画上。“今日传你们日月同辉之术。”老道指尖在红秀蓝月胎记上一点，又在知之眉心一按，“此乃纯阳秘传双修法。”

知之耳根瞬间通红，刚要缩手，玉虚子突然咳出大口黑血。血雾喷在古画上，竟自行游走成经络图案。老道以血为墨，在红秀左手画日轮，在知之右手绘月弧。

“心法要诀……”玉虚子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片刻，“神交体不交，气合形不合……”

红秀感觉画在手上的血符开始发烫。

某种奇异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她突然“看见”知之丹田中有团温暖的金光——而对方惊愕的表情显示，他显然也“看”到了她体内流转的蓝芒。

“现在……运转周天……”玉虚子的手突然垂下，画到一半的血符摔散在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