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11

洞中人继续道：“《霓裳剑谱》最后一式，需以纯阳内力催动寒月珏力……”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玉虚子面色骤变冲进洞中。

片刻后出来时，老道仿佛又老了十岁：“他去了。”递来一块温润白玉，正是另外半块寒月珏，“临终前要我转告——江海凝光，月华为引。”

红秀接过玉珏的瞬间，腕间胎记突然灼热发亮。

两半玉珏在她手中拼合成完美圆月，迸发的光芒照亮整座雪崖。光芒散去后，玉珏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霓裳剑谱》缺失的最后三页！

自此，红秀开始在禁地修习完整剑法。

知之每天送饭来时，总看见她在冰壁前舞剑，胎记蓝光与剑气交织成网。

有次红秀练到忘情，剑锋划过冰壁竟现出三十年前的旧剑痕——与她此刻的招式分毫不差。

“我娘……月尊使当年也在这里练剑。”红秀抚摸着冰壁上的痕迹，突然转身，“小和尚，你说恶人为什么总得不到报应？”

知之一时语塞。

那晚他带红秀登上观星台，指着浩瀚星河：“你看那些星星，有些光芒熄灭千年才传到我们眼中。”夜风掀起两人的衣袍，“因果报应亦如此。”

红秀望着银河不说话。良久，她突然开始解衣带。

知之吓得闭眼念经，却听见布料摩擦声后传来清越的剑鸣。

睁眼时，见红秀身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素白纱衣，在月光下翩然起舞。

那是霓裳羽衣舞。

红秀旋转时，剑气在雪地上划出完美的圆，恰如天上满月。

最后一式收势，她剑尖直指知之眉心，却在最后一寸硬生生停住。两人呼吸交错间，知之手中的玄铁棍“当啷”落地，在青石板上刻下一道深痕。

腊月二十三，纯阳宫的小年祭典上，知之在斋堂帮忙包饺子。

突然听见警钟长鸣，他抄起玄铁棍冲出去，看见山门外黑压压全是火把。

血衣楼的旗帜在火光中猎猎作响，旗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少林戒律院首座！

“交出魔教余孽！”老和尚的声音裹挟内力传来，震得松枝积雪簌簌落下，“否则今日踏平纯阳宫！”

红秀纵身挥剑开始杀人。

当她的剑刺穿某个血衣楼杀手的咽喉时，温热血浆喷在胎记上，那月牙突然变得滚烫。一股陌生力量从丹田爆发，她竟凭空跃起三丈高，剑光过处，五六个黑衣人同时喉头绽血。

“红秀！”知之的惊呼让她清醒。低头看见自己站在尸堆中，白衣尽赤，而胎记的红光正慢慢褪去。

玉虚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拂尘按住她肩膀：“寒月珏力觉醒时，最忌杀意攻心。”

战至天明，血衣楼暂时退去。

红秀在洗剑池边拼命搓洗手腕，却怎么也洗不掉胎记上那层暗红。知之默默递来皂角，看见她眼中赤红未退。

“我控制不住……“红秀声音嘶哑，“杀人时……很痛快。”

知之突然用沾水的手指在她额头画了个“卍”字。冰凉的触感让红秀一颤，眼中血色渐渐褪去。“《清净经》说……”知之顿了顿，改口道：“我带了素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