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10

少林寺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钟声穿过重重山峦传来。

知之突然说:“等一切结束,我们回来。”

红秀没有回答。

她腕间的月牙胎记在雪光中红得刺目,像一滴永远擦不干的血。

纯阳宫的雪终年不化。红秀踩着三尺深的积雪跟在知之后面,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出细霜。

山门处“纯阳宫”三个大字被冰凌包裹,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玉虚子真的会见我们吗?”红秀搓着冻红的手。离开少林后,她头发长到了肩膀,用一根红绳胡乱扎着,像团跳动的火焰。

知之举着达摩院首座的荐书,刚要叩门,山门突然自开。风雪中飘来清冷的声音:“带那女娃来玉虚殿。”

玉虚殿内没有香火气,只有凛冽的松香。

殿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拂尘雪白如新雪。红秀刚踏进门槛,老道突然睁眼——那双眸子竟如少年般清亮。

“手伸出来。”玉虚子的声音不大,却让红秀莫名服从。

当老道枯枝般的手指触到她腕间胎记时,殿内烛火齐齐暗了一瞬。

玉虚子长叹:“三十年了……”他突然扯开自己左襟,心口处赫然有个与红秀胎记形状完全一致的疤痕,“你娘可好?”

红秀浑身一震:“您认识我娘?”

“何止认识。”老道苦笑,“当年她盗走半块寒月珏叛出纯阳宫,原来是将珏力化入你血脉……”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色血丝。

知之连忙奉上少林药丸,却被拂尘挡住。

玉虚子盯着红秀:“赵寒衣是你养母。你生母是魔教月尊使,这胎记便是证据。”

殿外风雪突然狂暴,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红秀踉跄后退,撞翻了青铜灯台。她想起娘亲临终时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剑谱夹层里那张写着“月儿”的纸条。

“那……我爹呢?”

玉虚子的拂尘指向殿后禁地方向:“在思过崖面壁三十年矣。”老道突然掐诀点在红秀眉心,“你身负月魄剑体,若不修纯阳心法调和,活不过二十岁。”

当晚,红秀在客舍辗转难眠。

子夜时分,她摸到知之榻前,发现小和尚正就着月光抄经。

砚台里的墨结了层薄冰。

“我要是魔教妖女……”红秀的声音比风雪还轻,“你还跟我一起吗?”

知之的毛笔顿在纸上,墨迹晕开成朵灰梅。他放下笔,从怀中取出根红绳——是红秀平日束发的那根。

“给。”他低头递过来,“你头发……散了。”

红秀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胎记上。

月光下,那月牙竟泛出淡淡蓝光。

“玉虚子说这是寒月珏所化……”她声音发颤,“若取出来能换千金,但我会死。”

知之手一抖,墨汁溅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颗小小的黑痣。

三日后,玉虚子带他们来到思过崖。

万丈冰崖中央有个山洞,洞口垂着晶莹的冰帘。

红秀刚要上前,洞中突然传出铁链铮鸣之声。

“不必进来。”沙哑的男声混着回音,“你眉眼像极了你娘。”

红秀呆立原地。

知之看见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雪地上,像撒了一路红珊瑚。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