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除夕宴
这不,得了准,就跟尚未搬走的九皇子嘀嘀咕咕的讨论,明天一早起床就出宫,要一直玩儿到未时末再回来呢~
什么冰糖葫芦,糖炒栗子,小米发糕的逛吃逛吃,一上午,啥正经玩意儿也没买~
主打一个逛~
中午回拓跋候府蹭了饭,歇个晌的功夫就回宫了。
哦!晚膳之前倒是给太后娘娘宫里头请了安'送了盆水仙花去。
还行,挺乖的~
哪怕睿宁帝近日心情确实沉重,倒也没挑起她的刺来。
除夕这日,一大早内务府就开始忙活起来。
竹架子搭的很高很高,差不多两层楼的样子。
染了红色的芝麻和豆秸秆一点一点往上头绑,从六部到后宫,各个主殿门口都有这么一对两副……大爆竹!
真的超大!
就跟……
就跟蓝星……
嗯,不吉利~不说了~
不过在大越,不论是竹子,芝麻和豆子,都是寓意着节节高的。
不仅寓意好,点燃以后也确实噼啪作响特别热闹。
不仅如此,外头的大街小巷也都有爆竹。
主街上特别热闹,谁谁谁家捐了几座,这都是各街道牌坊里头有钱有势的人给联排的往主街上扎,也是比拼各个街道财力物力的时候。
各家各户的院子里也有,但没这么大,只六根竹竿称出伞状来,底下给塞满秸秆,一个院子里好几架,家门口也得对称着摆上两架四架八架的那种,把小巷子里也都排的满满登登。
贴了符纸的红灯笼也要照亮每个角落。
之所以大家都无比热衷这件事,便是今日从酉初时分就要开始点燃了,一直点到子时过去。
今日,便是城中无夜魔的日子,城门不宵禁,商铺不打烊,孩子们可以在夜色下肆意奔跑。
除夕宴摆在了永睿宫中,连许久不露脸的皇后和太子也来了。
这是家宴,睿宁帝到底是不愿太后跟着忧心,让儿孙们都承欢膝下才好。
拓跋灵和嘉贵妃陪着皇后和太后说说话,皇后憔悴了许多,但神态和语气仍一如当初,并未因此遭而变得尖锐。
拓跋灵则是仍分出一缕精神力关注着太子的一举一动。
虽说也有天生坏种,但很多人的行为也还是被时势给逼出来的。
一时的贪心总会有的,凡人吃五谷杂粮,身在尘世间,哪有那么多圣人。
所以人是无法逃避代价,但也不需要为自己还没犯下的错误买单的。
拓跋灵倒并非一定要置太子和秦氏一族于死地,但曾经的太子能毒死睿宁帝,如今哪怕顾长安已死,却也不能担保他就没有其他后手可用了。
只是如今他已然圈禁,睿宁帝应该也有了提防,拓跋灵此举也只是尽量仔细些着而已。
但,太子的手段,却还是超出了拓跋灵的认知。
她明明没有看到他做任何事,但……
“这酒粉粉糯糯,确实漂亮。”太后看着内务府呈上的米酒夸赞道。
“谢母后,这是今日刚起的,正甜着。”嘉贵妃笑道。
“也不知道往常都不怎么喝酒的人,撺掇到了一块,见天的盘算着喝酒。”皇后娘娘也是笑了。
“皇贵妃总要嫌弃臣妾去她宫中吃白食,一来二去的,臣妾也只能开发一下这酿酒的手艺了。”嘉贵妃俏皮笑道。
“哈哈哈!”睿宁帝和太后都是笑了起来。
“不行不行,这酒不大行,嘉贵妃娘娘莫不是用错了米?这像是红曲米,不像是红糯米。”拓跋灵嫌弃道。
“哈?”嘉贵妃闻言也有点懵。
大越的粮食太杂,这红米又是岭南才有的,是曲米还是糯米,她被这么一说,一下子倒真不大能确定了。
“还不如拿黄酒来喝了,黄酒也好喝。”拓跋灵的任性,叫殿中静了一瞬,上头的脸色不大好看,下头的嫔妃跟孩子们也是一脸错愕,只太子垂着眸,袖中的手已然紧握成拳。
“那就拿黄酒来,朕本就不愿喝这只有甜味的米汤。”睿宁帝见拓跋灵眼色中全无笑意,见自己看去,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便开口吩咐林辉安排换酒。
“母妃~”九皇子看着从坛中倒出来分装的粉色米汤也蹙了眉,唤着嘉贵妃回神。
嘉贵妃见自家儿子小小的眉头蹙的紧紧的,心里便是一个咯噔,怕不是这酒真的不大好?
“看我,真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连个红米都分不清,倒是闹了笑话,皇贵妃娘娘可原谅则个,待我弄明白了再给你酿来。”嘉贵妃笑道。
“也怪我,只说岭南那边的红米酒又好看又好喝,却也忘了红米可也有好几种呢~下回我们吊了那清冽的烧酒再来孝敬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拓跋灵也是笑道。
“好好好,那哀家可要记在心里等着呢~”皇太后笑道。
将酒撤换了,晚膳也就正式开始了。
要说百纳锅的好,那真是相当的好。
一头猪,不同的部位能有不同的切法,微微调理过后,虽然肉食主要就是猪和羊,但口味却很丰富。
再有各色的豆制品鸡肉丸子糯米团子配合着,也就是蔬菜的品类不多,除了萝卜和冬笋片以外,绿叶子菜只得菠菜,白菜,倒是莴笋制作的贡菜干碧绿碧绿的,烫起来也很好吃。
高汤确实熬的很好,大家都吃的热热乎乎的。
晚膳吃到了申时三刻,喝上一盏茶的功夫,外头就点燃了爆竹。
噼里啪啦的声音很是热闹,植物的夹子燃烧卷曲后欢腾的乱蹦,这喜气劲儿是半点都不少。
众人陪着太后走上一圈,到了酉正时分送皇后回宫后便也散了各自游园回宫。
拓跋灵跟着嘉贵妃先回了睿祥宫去看了酒缸。
“到底是?”嘉贵妃紧张的问道。
今年是她协理后宫,又是她酿的酒,若是那酒出了问题给皇上和太后喝下,她可真是担待不起。
“问题不在你这,别担心。”拓跋灵重新盖上缸盖笑道:“也别倒了,糟蹋粮食,回头我喝。”
“你还笑得出来,那酒里到底是什么?”嘉贵妃问道。
“白白的丝丝,有点像夜魔,但又不像。”蒋丞夜蹙着小眉头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