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查
“确实,像是一种菌丝,具体的,我还得再找林辉去查一查,你先歇了吧,皇上应该也在等我了。”拓跋灵道。
“诶,你快去,确定了,记得跟我知会一声,莫不然我这心里慌得很。”嘉贵妃到现在心都扑通扑通的,是真不敢大意。
“嗯!”拓跋灵点头。
回到睿和宫,果然,睿宁帝和林辉已经到了,林辉身后的四名小太监分别拿着酒坛酒具。
东西放进正殿,拓跋灵便先去看酒坛。
“陛下跟我来看!”拓跋灵将酒坛抱到了屏风后的避光处。
睿宁帝和九皇子都是凑头。
“就是这个,像蜘蛛网一样,我以为是白白的,原来是黄黄的呀~”蒋丞夜确信了自己没有看错后骄傲起来。
“这是什么?”睿宁帝蹙眉问道。
“是黄霉菌的菌灵,这种菌本就有腐蚀性,它的菌灵并无恶怨,并不出山林,所以也是灵非魔,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若是喝下带有黄霉菌灵的酒,起初不会有什么症状,但五脏精气慢慢腐蚀,最多三到六个月便会生机断绝。”拓跋灵道。
“那如你所说,验毒亦是验不出来的,岂不是防不胜防?”睿宁帝蹙眉道。
“也不全是,一来黄霉菌灵只有南方深山中才有可能找到,在运输过程中会培育的人应该不多,所以损耗极大。
另一方面,它喜糖但不耐高温,所以普通高温烹制的食物中一般也不会有这东西,只今日这甜酒刚拿出来就被钻了空子也实在吓人,嘉贵妃吓得脸都白了,我过去看过,缸里是干净的。”拓跋灵道。
“林辉,查!”睿宁帝脸黑如墨道。
“是!”林辉应声而出。
若这酒是在坛子里被人下了菌丝,那范围基本就在内务府的人了。
今日大宴,酒具这些也都是从内务府出的,太后宫中……自也是要排查一番才安全。
可惜了~嚯嚯了三坛子粉粉甜米汤~
森气~
大年初一,自是向太后拜年。
皇贵妃娘娘不好做,这一出一出的都得送一大堆礼物出去,收到的却只有几份,连嘉贵妃都要薅她羊毛~
唉~更森气了~
年初二回了拓跋候府当了一天姑奶奶,给二哥家十一个侄子侄女们闹腾的脑袋瓜嗡嗡的~
只想说,二嫂,你可真别生了,我太难了~
跟北人生娃的体量比,许氏只生了七个,四十八岁生下拓跋灵后再没开怀,已经算是体质弱的了。
这就……
跟蓝星的状态根本没法比。
没有了老九这个拖油瓶,拓跋灵那真的是爽歪歪。
换上特地买的男装,从地道中直奔荷花里,而后大摇大摆的出门,去庄子上,倒是有足够的时间来忙活果树矮化和嫁接的活儿。
将野生果树进行砍头矮化,开春时的生长养分才会充分的往幅宽上输送,这是最简单的进行产能提升的方法。
柳树里的里正陈炎华是一位老秀才,原本住在北城羊肠里。
羊肠里是一条小巷,巷子里头满满登登住的都是秀才和举人。
都说穷秀才富举人,这说的其实是在老家有没有分配到禄田的关系。
真到了这京城,只能说居大不易。
举人还能住上带小院的独门独户,秀才则大多都只有一间小屋,格局,倒跟新桥镇以前的学堂村有些相似,平日里以抄书谋生的比比皆是,环境实在说不上好。
举人若是科考无望,还能退而求其次去谋明经的职务,也就是上六部跑腿,在七品以下打转,或是跟着同窗好友外放去县衙里头当师爷,好歹也能谋生。
但秀才只是考过了县市,只能说学问才刚刚入门,万没有入仕的道理。
之所以都选择在城里生活,大多都是府试失利了一次以上,就近在城中学院附近租房住,以抄书谋生的话,很有机会抄写到举人或者进士的策论,这也是一种在穷酸书生没钱买书的情况下更有效学习方式。
所以其实不止京城,大越十五个主城中都有类似羊肠里这样的地方。
只是其他城中秀才和举人会更加泾渭分明,少有混居。
而陈炎华说是老秀才,其实今年也才四十五。
但他十五岁就取了秀才,府试却是三十年都没考过,在羊肠村也真是出了名的“老秀才”了。
秋日里屯田的柳树里是新建的一里,王友泽招募来的佃户大多都是北城郊外本地人。
家中人口越发多,但能够佃到的田地没有增长的,他这儿都有档案,将家中人多事儿不多的打听盘算着列出名单来让衙役去问询,按照先来的家中实际劳力先佃,佃满为止。
里正则是用了王友泽。
之所以会用他,其实还是因着他四个儿子一直都在乡下种地,唯一的女婿祝顺则是魏国公府名下的庄子把头。
魏国公府念着皇贵妃的人情,想送个有经验的庄子把头过来,听了祝顺的请求,觉得也尚算情理之中,便给王友泽递了信,要了这个里正的名额,一家子全都团聚到了柳树里。
四个儿子外带女儿女婿供着老爹考功名的,也不能说奇葩吧,或许更多的只是无奈。
只说祝顺倒确实是个好把事,农闲时候除了安排着壮劳力签了长工合同忙活养殖场和沤肥的活儿以外,过年时候还去马场和拓跋侯府拜了码头,帮着春夏秋冬四位嬷嬷将原本的老店铺都捋了捋,先找了熟悉的商队帮着将粮油干货铺子给开了起来,也去城北衙门报批了收售盐巴的文书。
这是给拓跋峰摸不着头脑的活儿都给捋出五六分的章程来了,是个很会来事儿的。
这会儿拓跋灵到庄子上忙碌果树的活儿,祝顺也是日日带着大的小的都来帮忙。
佃户是不佃果林子的,到时候果林子里忙起来,也只是出些短工工钱去挑人来干活儿,不会分佃租。
所以他在不确定活儿有多少的情况下,既没有吆五喝六的去叫人来忙,也没干看着,而是带着陈家四兄弟和家里头的半大孩子们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