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焚烧
最后的结果是，给老酒鬼留的饭被温俭良吃了！
这人故意卡着饭点儿来的~
吃完饭，一壶清茶泡上，灵霜就出了暖阁。
“怎么样？我棒不棒？”拓跋灵笑道。
“棒！棒极了！”温俭良笑道：“我下午先从工地上安排十个人过去，牲畜肯定得喂，明儿也得有人接镖，就先这么的吧~话说我要不要也买个庄子让你帮我弄一弄？到时候我问我六哥要个庄头过来，也能帮你一起打理着？”
“半个庄头换一个庄子，你怎么敢想的？”拓跋灵吐槽道：“更何况，我还不一定缺庄头呢，老酒鬼就是出去给我摇人去了。”
温俭良闻言乐了，他自然明白拓跋灵有多缺人，一个年轻女子孤身在外，又能拿什么去跟人交往张罗事儿？
也正是因此，温俭良这个花花公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她当大管事使唤。
但真要再做其他产业，他也确实是很难兼顾的上了。
“嘿嘿，也实在是你那儿弄的太好了，回头帮我弄一个的话，我给我家小娘子们赎了身就让她们住在庄子上，我娘肯定没话说，不大点儿也行。”温俭良舔着脸道。
“啧~”拓跋灵被他这出息嫌弃的咋舌道：“那你找地方吧！”
“哈哈哈！来，给你香一个~”温俭良递出大白脸诚挚邀请。
“起开，没兴趣。”拓跋灵更嫌弃了。
“啧~你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都不喜欢我了~”温俭良说完一脸八卦的问道：“你知道不？”
“什么？”拓跋灵问道。
“裴衍大前天一早就出京了，听城门口说是往北境去，你让他去的？”温俭良问道。
“没……倒是有不少东西在他那儿说要给我爹送去的，不过北境这会儿都冰雪封山了。”拓跋灵蹙眉道。
“过了河口飞也飞过去了，随他去呗~”温俭良道：“我听我爹的意思，他这会儿出门了最好，最好年前都别回。”
“你爹还跟你八卦这个呢？”拓跋灵问道。
“嗨~裴衍跟你那点子事谁不知道？我爹娘当他救命恩人呐~”温俭良道。
“哼~你就可着劲的阴阳我吧！庄子还要不要了？”拓跋灵威胁道。
“要要要！”温俭良笑道：“我昨儿个没想起来，刚从庄子回城时看见扶风闲的瞎溜达，问了一句才想起来，你要是那啥，动一动血衣卫的鹰隼给你爹递个信，让他把人留住，不到开春别回。”
“我晓得了。”拓跋灵点头。
待温俭良搁这歇上一中午的晌后，便又风风火火去了铺子，拓跋灵才托着腮有些发愁。
这时候出京？
他是怎么想的？
诚然，他作为曾经的太子党，能不在京城最好。
不论文武，都得是太子的事落下帷幕了再说。
只是怎么就去了北境？
拓跋灵想了想，还是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一个空间传递，送到了安县庄王府中。
没有通过任何渠道，就直接那么直挺挺的出现在了庄王的眼皮子底下。
庄王看到封面上是祭司所用的文字意思是：“焚烧”，这是小时候拓跋灵教他的。
捏着信封的厚度眉头一跳，这是信？莫不是给我寄了本书？
庄王打来信封，里面都是拓跋灵的碎碎念。
包括她的身体，她的请旨，她和裴衍的关系，裴衍和太子的关系，皇帝跟太子的关系，还有顾长安豢魔被灭，以及裴衍可能已经往北境来的事。
巴拉巴拉，事无巨细。
庄王看完，将信扔进火盆，盯着全部都变成了灰烬后才走出书房，让人前往城门关口处拦截裴衍，就说庄王有请。
京城，对灵姐儿来说，终究还是太复杂了。
庄王有些懊恼，又恼恨于太子的兴风作浪，但她和裴衍，她的身子……
在这个世界，无子就是无解！
庄王也只能摇头。
九月二十八，京城已经下了霜，一本正经的冷了下来，拓跋灵最近也不折腾烤火了，抱着汤婆子死睡，房门都不出。
而官道上，裴衍却被守候在此多日的差役请进了庄王府。
“裴衍参见庄王。”裴衍虽疑惑，却并不防备。
那一世，庄王入京送嫁，可见他与镇北王府的关系并不紧张。
“免礼。”庄王却并不知道他心中大约的盘算，只屏退他人后开口道：“本王九岁就番时，灵姐儿便唤我哥哥。”
“是！”裴衍又是一礼。
“坐！”庄王示意道。
“谢王爷。”裴衍坐上了暖阁的炕头，只觉这骨子热意有些惊奇。
“能觅得良人，本是好事，只是灵姐儿的病情我已然知晓，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便是做这北地的大祭司，能为北地祈来风调雨顺。
五岁时她便能与狼群共存，带着本王在边塞的高山草原驰骋，方才叫本王融入了北境这方天地。
七岁时拜师上山，直到去年及笄时才入京。”庄王轻言慢语道。
裴衍仔细听着，沉默点头。
庄王想说，他很看重拓跋灵。
他明白了这层意思。
“北境与京城的风俗大有不同，在北境，适龄女子的地位比男子还要高一些，不仅仅是因为女祭司的原因，还是因为繁衍。”庄王道：“在北境，女子丧夫后，可以选择夫家同族的男子再婚，在京城时，女子或许勘勘二十出头便已是昨日黄花，但在北境，女子到六十岁也会再嫁生育。”
裴衍……
这会不会有点太离谱？
“每个女子都是宗族部落中最珍贵的珠宝，但若是不能生育，便会被族人分而食之。”庄王又道。
裴衍！！！
这？？？
叫地位高？？都被吃了？
庄王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复杂，解释道：“这是北境的传统，女子从出生以来便能得到族中最好的资源，即便死去成为食物，也是将血肉赐予子孙永不忘怀的意思。
她们不会像这里的男人一样饿死，也不会像这里的男人一样在打猎途中被野兽分食。
成为族人的食物或是成为野兽的食物，这就是北境的法则，亦是这里的纲常。
起初我也觉得难以接受，但跟北境这种看似茹毛饮血的法则比起来，南地的繁华之下，说是人不如货也并不夸张，至少，北境的人甘于葬身兽腹，也从来不会将人当成货物以攀龙附凤往来求存。
如此看来，所谓茹毛饮血，实则可比虚伪的繁华干净多了。”
“是！裴衍受教了。”裴衍抬了抬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