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拓跋灵有毒
“你们两个也是半点规矩都记不得了,快去泡了茶来。”拓跋灵见低着头手指都有些发抖的两个姑娘笑吟吟道。
“是!”两人如蒙大赦的赶紧去了。
“血衣侯请坐。”拓跋灵等睿宁帝落了坐,便也请血衣侯落座后,拉着林辉在左侧下首坐下,感觉到他挣扎后还嘀咕道:“又不是在宫里,客随主便,我家的规矩我说了算。”
“越发张狂!”睿宁帝瞪眼骂了一句,得了拓跋灵一个巨大的龇牙假笑,翻了个白眼对林辉道:“主人家非得让你坐你就坐呗~”
“谢皇上~”林辉谢了恩还对拓跋灵道:“嘿嘿,我还没在皇上身边坐下过呢~”
便是坐,也是在殿外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略微缓上一缓,断没有大大咧咧坐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道理,便是偶有放松打趣,也只是略弯一弯腰,歪一歪头。
“我刚刚在跟辉叔说我的难处呢~”拓跋灵又是一顿吧啦吧啦。
睿宁帝……
血衣侯……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去城西县衙批的地?”血衣侯受不了睿宁帝的眼神了,硬着头皮打断问道。
“就初八那日呀。”拓跋灵道。
“那我没记错的话,初十我们是见了面的。”血衣侯控诉道。
“您又没问……”拓跋灵继续吧啦吧啦说了找佃户的事儿和管理上的难处。
睿宁帝……
血衣侯……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去找城北县令忙这件事?”血衣侯又在某种无形压迫下不得不打断。
“因为他又忠又狗啊~”拓跋灵道。
“什么?”睿宁帝被她这词儿激得终于忍不住亲自开口搭腔了。
“不够狗的人能当京城县令?他倒也不是不畏强权,但肯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偷偷安置某些百姓,便说明他够忠,忠于朝廷,也忠于本心,这样的人……”拓跋灵眼珠子转了转对林辉舔着脸笑道:“我最喜欢了~”
“噗~”林辉第一次被阴阳成了狗子都不带生气的,甚至还笑了起来~
奴才本就无异于狗,虽众所周知,却绝对不能宣之于口!
但拓跋灵口中的又忠又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诙谐又好听~
她口中的狗,是一种圆融处事的智慧,不含半丝贬义,甚至还带着一丝崇拜?
睿宁帝……
血衣侯……
完了!林辉已经没救了!
拓跋灵有毒!
他们不吱声了,拓跋灵就继续吧啦吧啦,说的是睿宁帝和血衣侯没来时尚未跟林辉沟通的细节。
得~这人压根不把他俩放眼里了,就像只是跟林辉换了个座位后继续说话……
不让他俩搅和插嘴耽误她说正事儿的意图极为明显!
院中,冬嬷嬷几人已经用石堆和柴禾架好了火堆。
在北地,野外烤肉就是采集者的主食,所以三位嬷嬷都非常熟练,再加上鹿炎几人帮忙,弄得自然很快。
羊都还没杀回来,又一架青布小马车进了庄子。
驾车的是顾庭安,车里头坐的除了夏祎以外,还有九皇子和……
拓跋灵……
一阵行礼加寒暄,灵福他们不在家,便只能让鹿炎几人帮着收拾了正院的几间客房出来,总得将人安顿下……
九皇子在室内虽也穿着熊皮大氅,却感觉到了不同的温暖,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
老雷也是服了宝螺这个老六,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在基础设施上让自己受半点委屈,油酊导热都被她拿出来当地暖用了。
没错!这个时代确实有铜也有油没毛病……
老雷无语的在心中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超过三个人就没法谈事情了,这会儿便也只能拎着庄子上的规划闲聊了一会儿。
老雷却是听出来了,拓跋灵的思路,完全就是集体生产制。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想要从贵族手中偷出劳动保障来,似乎这个方法也并不容易惹祸出错。
但蒸汽动力是个什么鬼?
今儿十三,镇上有集?
老雷闭了闭眼,睁开……
算了,还是闭上吧!
赶集便是逢三六九,每一旬都有三场集市。
不过今儿的蒸汽机未开,主要还是因着拓跋灵在时间安排上来不及,这蒸汽动力涉及到的安全阀门也不少,不是随便远程交代一下就能弄的,所以她还挺遗憾的。
不过也是铺子开张的日子一早就定下了,即便不逢初一十五和旬底休沐,也还是要取个双数的好日子来。
这日子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镇集就再随便换。
不过好在拓跋灵算着日子,应该能熬到十六日子带着鹿峰和鹿岭过去演示讲解,如果林辉来得及早些送人来的话就更棒棒了~
暗示的明明白白亮堂堂~
“奇巧之物你也可以跟我说,血衣卫中也有合适之人。”血衣侯忍不住撇嘴道。
拓跋灵想了想,挠了挠头,对睿宁帝一脸尴尬道:“皇上,我这么薅您的有才之人,您不会生气吧?”
“让林辉给她安排!”睿宁帝冷冷对血衣侯道。
这意思:生气!怎么不生气!
你嚯嚯林辉就已经很过分了!血衣卫想都别想!
拓跋灵扁着嘴对血衣侯摊了摊手:你看吧~
血衣侯目不斜视对睿宁帝拱手道:“是!”
到了申时,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庄子了,三角场那边除了守卫以外,其他人则是未正时分就往回赶了,灵寿回来了,灵喜便当值在那守到入夜不回。
镇上也是,因着老庄子的距离还是远,所以那边虽然上午就散了集,但负责收木柴的人跟灵福也得留下入夜不归,其他人则是捆了已经装好车的木料秸秆回来。
院子里的烤羊架上了,鹿峰和鹿岭则是封了今儿的碳窑回来一趟后,又去找严浩商议明日安排上的调整。
拓跋灵索性直接放出罡气,将庄子笼罩了起来,只是此时天色还没完全黑,所以看不出来。
老雷眯了眯眼,总觉得她似乎已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但若说她被困于此时已然被碾碎了意志?老雷只感受着这份充沛的灵气,便知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