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这块儿没地契

而睿宁帝的话,对她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让裴衍自己去闯出爵位来,又何须去削了裴胜的爵?

说白了,因着林县一事,睿宁帝有迁怒和忌讳,第一个自然是冲着进过黑窑的裴胜去。

倒是林辉提起贺游给九皇子做启蒙之师,倒真是让拓跋灵意外了一下。

她让顾庭安去请的人,总是没办法也要想办法保一保的。

也真是话赶话的叫自己夸了个口下来,还是得赶紧把这春播的事情让松柏两人接下。

整理材料需要时间,出售粮种也需要时间。

拓跋灵是真的不想要紫霞庄,那边离皇庄太近了。

与其抓着春播待价而沽,还不如早早把态度摆好给睿宁帝看个敞亮。

不情不愿的赏赐可太烫手了。

也正是因此,拓跋灵才不得不临时拉出这趟活儿来。

“走吧!等过几日把大窑烧熟了不间断后,这头还能再磨叽磨叽遮光菜。”拓跋灵道。

“遮光菜又是什么?”血衣侯真是习惯了不懂就问。

“我将这处跟大窑通了烟道,过了亥时不就没在让您烧火也不冷了么?有这温度在,冬日里也能种不少菜,只是顶棚用的油布透光很差,就算种出来了,叶子怕是也不会多绿,比如韭菜就会变成韭黄,蒜叶会变成蒜黄,大白菜会变成黄心菜,就跟豆子发芽遮了光能变成豆芽却长不成豆苗一样的道理,全是软趴趴的一片黄,不见光就长不得康健。”拓跋灵道。

“那天气好时把油布掀一掀应当也行?”严浩问道。

“哈哈哈~严少主,您就特别像是一本正经要给我做庄头的模样了,您自己知道不?”拓跋灵笑着打趣道。

“哈哈哈……”众人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严浩龇牙笑道:“那也没事,也挺来劲的。”

说白了,今晚的演示和知识,他也觉得新奇又有趣。

“地方大着,春秋正常播种也不会差,回头我们试试种种看,实在不行就种草养鸡,冬日里鸡也能爱下蛋。”鹿松道。

“先放着吧,这块儿……没地契~”拓跋灵狗狗祟祟冒出三个字来。

众人……

哈哈哈哈哈……

没地契的地,若是种些蔬菜那是不太会上纲上线的,但若是派其他用场就确实不太行了。

出了大棚,窑上还忙的热火朝天,第一窑的已经开烧了有一个半时辰,下头的入窑口已经封了一大半,只留了口子用来观测火力,估摸着还得个把时辰才能封。

“你小子怎么见天的闲成这样?”拓跋灵托顾庭安带松柏两人先行,走到窑口拍了那扒拉土砖探头探脑的人一记道。

“哎哟~爹!”扶风看见了严浩,开口喊人。

“嗯!”严浩点了点头。

便听扶风又对拓跋灵道:“你以为我乐意天天跑来啊?世子不在京城,我一个人也追不过去,这不都是被你支使着干活儿呢嘛?”

扶风如今也才武师巅峰,一个人可跨不过冰天雪地去。

“嗤~是被老酒鬼支使的,我可没惦记支使你。”拓跋灵道。

“那头还在干嘛呢?”血衣侯则是开口问道。

“砍柴啊~说是冬日里柴禾干,索性把六个窑都填完。”扶风撇嘴道。

空空个小屁精可真会说,他反正不去。

“哈哈~差不多得了,一会儿也要到时辰了,我先回,一会儿大家就找地方打坐吧,有暗伤的都往院子里挤挤。”拓跋灵心里想的是:别给我都把树砍光了。

“好!”血衣侯点头对扶风道:“你在这帮着守会儿窑,估摸着倒不怕罡气覆盖不到,留这吧。”

毕竟鹿岭还在这头,血衣侯思量着还得有人帮着护一护以防万一。

鹿峰则是点了火就回去休息了,明日还有明日的活儿。

“晓得了~”扶风一直跟着裴衍,没怎么跑过江湖,属于身体倍棒吃啥啥不剩的状态,也没必要凑这热闹。

也就是因着自家老爹最近都在这头,他闲着没事儿在侯府也呆不住,这才两头跑着帮他和叔爷之间传个信。

今儿鬼街除了他叔爷还守着收发的活儿,基本就是连带着荷花里都空了。

烤肉生意都没指望了,他也没地方玩儿,这才又溜达到了庄子上来。

拓跋灵追上顾庭安和松柏几人的步伐,一起悠哉悠哉回西庄去。

家中,睿宁帝竟然还在忙,林辉则是坐在堂屋的打盹。

也得亏是有地暖,要不这都得给人冻坏了。

“皇上?时辰不早了,回屋歇了吧。”拓跋灵道。

睿宁帝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问道:“什么时辰了?”

“子时三刻了。”林辉也整理了衣襟又站了起来跟在拓跋灵身侧,半点看不出困倦。

便是他能在大殿门口对着满朝文武打哈欠,在睿宁帝面前却都一向很注意保持状态。

“歇吧!”睿宁帝也实在困倦了,寅初时分还得赶紧快马回宫,否则还会误了早朝,思及此,眉宇间也更加疲惫。

林辉紧走两步进屋帮着收拾奏折。

“一人一瓶,开个小灶,保证没毒。”拓跋灵递出两个小瓷瓶道。

“我先喝,要毒也先毒我。”林辉笑道。

“可见还不够累,竟还有劲儿卖乖。”睿宁帝没好气的拿奏折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哎哟~”林辉疼得过分夸张。

“幼稚……”拓跋灵翻了个白眼,放下瓶子就走。

“听见没?说你幼稚!”睿宁帝还在训林辉。

“郡主是说您的吧?不不不,应该是说奴才的,不不不,肯定是说奴才的。”林辉道。

拓跋灵弯了嘴角:男人至死是少年?

嬷嬷们自是早早进屋就歇了,根本不知屋门之外的事。

拓跋灵进了小厨房把嫩玉米棒子煮上了两大锅,人在灶膛坐,七彩罡气便如云雾般缭绕开去。

金木水火土在流动中带着震颤。

丝丝缕缕的流光溢彩间,皆是难以言喻的玄妙。

“快快快,开始了!”

东庄那头的人可真是顾不上下力气了,有人足尖轻点,有人则是撒丫子狂奔。

“走吧,咱们也过去。”血衣侯看出严浩眼中的惊异,开口招呼他也往西庄那头近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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