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过于敷衍

老太太感受到白虎灵的急切,便也将他放了出来,甫一出现,白虎灵便化成一阵白雾,融入了七彩罡气之中。

老太太先是一惊,但因着心意相通,感受到了白虎的雀跃,虽不解,却也微微放下心来。

而此时,如螺壳般覆盖于庄子上的罡气,缓慢飘逸之间,亦如龙卷风一般像周边扩散开来,懵懂的夜魔无声被卷入其中,化为最精纯的灵气,成为滋养万物的一员。

徐彪掺扶着自己的大哥徐虎坐起身盘腿打坐,可徐虎哪里还能打得了坐?便是徐彪掰着他的身子,硬生生支撑着他保持三焦畅通的姿势。

小路子趴在床边满脸担忧,徐大嫂亦是满脸焦急,就怕徐虎被他那彪弟给掰坏了。

“没事!”徐虎艰难的扯着嘴角。

他其实不疼,若是知道疼就好了,他的腰椎以下早已全无知觉,便是想要自己坐也是坐不起来的。

“嫂子,你带小路先去香儿屋里呆会儿也行,吐纳时不大好分心。”徐彪粗声粗气道。

“我不打扰爹爹。”小路子眼带不安的表示自己很乖,但他不想出去。

“路哥儿听话,跟娘出去。”徐大嫂虽不是练武之人,却知道婆婆一个寡妇是如何把七个孩子都拉扯大的。

每日坐桩,站桩,打桩,便一直都是这个家里的主旋律,所以她听徐彪这么一说,越是心中焦灼,越是不敢耽误。

“嫂子?”门口,传来的是徐香的低声询问。

家中七个兄弟姐妹,除了已经嫁人的徐花以外,另外六人中徐豹也在镖局讨生活,只是不在京城。

徐战和徐鹏则是都还未满十五,也还未到达武师境,所以留在了随县武馆。

这次便是徐香先上京,而后老太太跟着老大这一房一起从村里头出发过来的。

徐虎一个人无法自理,让徐大嫂一人也搬抬不动他,都是两个女人一起搭把手的来,这就也没法把小路子一个人扔在家。

“快,姑姑来了。”徐大嫂逗弄似的对扭过头来的小路子跺了跺脚,做出两人之间奔跑的肢体暗语来。

果然,小路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哒哒哒跑到门口开门跟亲亲姑姑贴贴。

徐香抱着他安抚了一下,跟大嫂二人成功将他从屋中带走了。

能够被严浩列了名单接来京城的,都是曾为武馆的生计卖了命的。

如徐家这种家人陪伴一起来的也不少,便是没有家人外侧,也都有同期最要好的师兄弟陪着走这一趟,沿途料理。

年纪最大的有六十啷当岁只有师兄弟在侧的,年纪轻些的也都大多三四十岁经脉受损的武侯级,像徐虎这种未满三十的武师,也真是因着徐家一直都与武馆如至亲般相处,加上徐彪和徐香都在京城了,家中实在照应艰难才会特地带上。

而此时的庄子中,屋外都是寻了方清静地就盘膝而坐的人,夏祎则是因着熟悉大家的情况,所以招呼着筋络确实受损严重的人能往屋里头去的就都把空屋子用上了。

一方面是更为安静,另一方面则是毕竟是冬日,主藏不主生发,避免些寒气入体。

拓跋灵的建筑风格主打一个极简。

院中也没个能藏人的地儿,就很一目了然。

顾庭安本想安排着人过来做守卫工作,只不一会儿,一进院的前院里头就在无声无息间坐的满满当当。

他忍不住眼角抽抽,垫着脚尖从廊下穿过,想了想,还是只身进了二进院。

院子里昏暗,只东厢房中闪着一抹明亮的火光。

他有些诧异,推门去瞧。

正对上拓跋灵因听见动静而探出灶下的脑袋。

顾庭安……

“都安排好了?”拓跋灵问道。

“嗯!我刚出去看了一圈,都已经安置下来了。”顾庭安问道:“你就这样?”

“不然呢?一会儿皇上和辉叔都得赶着回宫,你们应当也不会多留吧?”拓跋灵道。

“我还好,吃过早食出发也来得及。”顾庭安保护九皇子,虽说从城西去城东更远,却并不赶时间。

“立冬以后,其实天之卫气中的阳气就开始上升了,所以冬日确实是个固元锁阳的好时节。”拓跋灵道。

“哦~”顾庭安并不精通天地人三气的相辅相成,但他晓得九皇子冬日里用药还更多些,便就糊里糊涂的点头。

“你将这稻草铺一铺,也打个座来。”拓跋灵指着备在灶下的草垛开口道。

顾庭安扯了扯嘴角,乖乖拿了草垛给分开铺上坐下。

就总觉得……

拓跋灵这姿态,是不是有点过于敷衍?

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只是想到上一次……

算了算了,不能想。

顾庭安瞬间就红了脸。

他一个未经人事的大小伙子,跟温俭良那无风也能浪九尺的脸皮子可没法比。

雾气裹挟着灵气,以温热寒凉为药剂,以风雷为手术刀,无声无息的浸润着每一个人。

行经之中或瘀或堵处,便是以温润燥,以热祛寒,以风引气,以震散结。

五行之力随着流动和震颤的运动关系,以相生滋养,以相克破害。

只丑正时分开始,庄子里就悉悉索索的有人裹挟着一身恶臭逃也似的跑了。

溜了溜了,太臭太黏了,留下来丢不起这人。

越是没有什么大毛病纯粹过来蹭场子的,越是跑的实在快。

而真正有隐患在身的,到了丑末时分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吐下泻起来。

拓跋灵在灶上收拾玉米,将玉米粒都给收拾着用小竹罐分装起来。

不是农民,不配啃棒子~

这些棒子也都能用来喂牛羊,纤维和糖度都很不错。

“郡主,老邓他们几个腰背和腿上都起了脓包,怎么办?”夏祎急急跑来问道。

“看着将皮肤撑薄的地方拿针戳了排脓,控制范围就好,没排尽之前不用上药,身子里积攒的毒素,总得有出口才能排的干净。

若是这会儿脓包还在皮肉之下没能完全盛出脓色的说明实在伤重难排,你拿几瓶固元水给难排之人喝下,手心脚心也都看着会不会发疹子,若脚心发了疹子也要脱了袜子戳了针眼排毒。”拓跋灵道。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