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若此去无归

三只猪的六片猪肉她也带走两片,王麻子不来的话就鹿骏来拿,总归是一片给铺子里头,一片给老酒鬼晚上做烤肉营生。

今儿庄子上人多,这就不用做坛子肉了,而是都炖把子肉,中午一人一块肯定能分的到。

鹿炎他们今儿都觉得轻松的多,只把六条猪后腿处理完放进冰窖里,等到了腊月再拿出来风干,这会儿都还没真正下到零下,只是因着湿度高,所以普通人已经冷的受不了了,武者则都还是单衣,来不来还能上水渠里头洗个澡,那是真省布料!

拓跋灵有时候真觉得:练武挺好的!

供给需求一下子就下来了,最好还能顺便避个谷。

徐大娘和徐大嫂也轻松,分给他们五斤棉花,这会儿就拿个小板凳坐那,手指头搁那摘摘摘。

拓跋灵???

“徐大娘,你们这是干嘛呢?”拓跋灵很好奇。

“给它摘摘,多摘摘就松了,做衣裳的时候不容易打团。”徐大娘乐呵呵道。

拓跋灵……

哦!纯手工弹棉花!

五斤……

也确实不多!

思及此,她哒哒哒哒一路跑到库房也问夏嬷嬷先拿了五斤棉花回来,摘摘摘!

顺利的吃过午饭,跟松柏两人回家,顺利的把找农经整理完。

拓跋灵捧着棉花继续摘摘摘,到了晚饭的档口,还又自己去了大食堂。

不大应该吧?

回屋洗漱完继续摘棉花的拓跋灵都有些懵了,将棉花脱脂后细细的铺开,把床顶上的玩意儿都给抱了下来。

全部给鹿松鹿峰他们四人的靴子都做完了,还好好的。

算逑……

没见过像自己这样等着犯病的人!

怕不是脑子也有点儿坑了……

躺到被窝里,刚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从脊椎到后头皮便开始了酥酥痒痒的麻。

好吧~虽迟但到。

拓跋灵起身打坐,绵长了呼吸,等着这股劲儿自然浮沉过去。

只一刻钟左右,酥麻之感便已顶到了天灵盖,让人头脑空白,连思考都难以维持。

但这对拓跋灵来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最多也只是自嘲般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然而,就在她以为即将结束的时候,却深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

额角细密的冷汗已经聚拢成豆大的水珠滑落,这座山峰,却迟迟无法跨越。

她仅存的理智只能用来维持着深度的呼吸,但依然没办法将那即将冲破天灵盖的酥麻散去一丝一毫。

你不散我可以理解,那你倒是冲啊!

不!就顶在那儿,冲不出去!

真是要了命了!

上不去也下不来的状态最是熬人,整整僵持了一个时辰,拓跋灵大脑已经不堪重负,抱着最后一丝清明,决定就此摆烂。

躺下,盖被子!

没有了理智的对峙,脑中没有来的闪过一丝画面。

桃花岭下的小院中,那人一身黑衣,高挑却瘦削。

五官如刀削斧刻般清隽硬朗,面白无须,眼神却如一汪黑潭般阴鹜死寂。

薄唇微紫,紧抿之间更是带了七分凉薄。

“若此去无归,你,也记得给自己留个全尸吧。”

他说……

他若无归,她便也当归了吧?

她茫然的看着他的眼神,是决然的死寂,似是有不忍,却无半分犹疑。

“唉~”

熟睡的人不禁溢出一丝叹息。

温暖的室内,只剩小腹在无声却有力的颤动开去。

这一觉,拓跋灵睡的很沉。

后院中的人都起了,看着正屋紧闭的门窗,便对了对眼色,越发放轻了脚步鱼贯着各自忙碌。

前院中见她们脚步细碎,放低交谈,便也心知肚明情况如何。

鹿理趁着早食之前将整理好的一小册农经送去给了鹿驰。

卯正时分,要出门的人都是早早果腹,鹿驰也骑上了快马,直奔京城而去。

羊肠巷茶楼中,一楼是清茶馆,二楼是茶仓,三楼便是账房和两位武侯的居所。

鹿驰直奔茶馆,不多时便请来十二位秀才分卷誊抄小册。

“这字可真是太漂亮了。”秀才们像是拿到了字帖一般如获至宝。

有一说一,拓跋灵到什么时候,字都说不上飘逸,但只这一笔一划的认真对待,也倒能称得上俊秀。

“那是自然。”鹿驰与有荣焉,心想我家郡主亲笔,你们能看上一眼都是福气。

倨傲,哪怕是在宫里混的再差的人,出了宫廷也从来都不缺。

不仅是鹿驰,其他列位上了年纪的其实也都如此,只是在拓跋灵面前收敛着而已。

所以鹿驰可不乐意跟这些酸秀才废话,只定下今日上午必须要誊出一遍来。

手工抄书,一笔错,一页便就废了。

这活儿说简单,也确实没难度。

但要说卡着时间点儿出效率,那也得当真仔细着来。

所以两位账房从羊肠巷里找来的,也都是手底下算得上很稳的老秀才。

鹿驰面白无须,神情倨傲,一看就是跟宫里头挂上号的,这么个急活拿过来,给的价钱也很是不低,众人自然不敢怠慢。

这便磨墨铺纸,一室静谧。

“下楼喝些茶去?”陈良也是此次在庄子上恢复的老武侯,这会儿跟许信一起派到了茶楼来,不仅管着这头的活儿,还管着一部分茶引,待到开春时,入京的茶便都由他二人统筹。

“便不下去了,营生可还好?”鹿驰跟武侯级别的强者倒是倨傲不起来,表明自己要盯着抄书的想法后,便又问起了营生。

“很是不错。”陈良道:“清茶泡起来方便,不像那茶团又贵又难弄,一楼茶馆里头试了茶的,大多都会带些走,这头举人也不少,那买一斤送白瓷茶缸的雪针也卖的极好。”

说着,他笑了起来道:“这巷子里头还传出句笑话来了。”

“哦?什么笑话?”鹿驰问道。

“都说从前买茶,那都是算着一钱一钱的买,现在都敢论斤买了,啥条件啥胆量啊~”陈良学着那些又穷又装的酸秀才说话,逗的鹿驰也是笑了起来。

秋茶的白毫雪针是真不贵,一斤也才二两银子还送一个带盖的白瓷侧把茶杯,六百毫升容量的尺寸,不是给林辉的那种大缸子,属于比茶盏大且方便,但又不失雅致的款式。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