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自作孽不可活
从蓝星的茶文化发展史就能看出,明清时期茶叶流入民间的核心,便是对于清茶的品饮和推广。
说白了,抛去那些繁复的制作流程,随便摘些茶树叶子下来晒一晒存着喝也不是不行。
这就是清茶泡饮法最核心的便利之处。
而除去白毫雪针,晒毛茶也有好几个规格价位,一芽一叶的一两银子一斤,一芽两叶的五百文一斤,一芽四叶的只要两百文。
古树乔木大叶种秋茶,滋味其实还是比较重的,两三克就能泡上一杯再蓄水。
所以这就属于老百姓也都能喝的起的。
而真正的粗老叶则更便宜,一斤才五十文,这个就属于茶味儿比较淡一些的,不大好拿出来待客,但煮上一壶把滋味儿煮透了再喝就特别口粮。
楼下茶馆里头一文钱无限续杯的,用的就是这个茶,喝的惯的人也不少。
所以不管家里啥条件,上了这儿都能当上一斤一斤买茶的大土豪,这才传出了这样的笑谈来。
“这样也好,但凡茶叶营生起来了,也好叫鹿理他们的眼神挪一挪,别总盯着开销叹气。”鹿驰笑道。
“总会慢慢好起来,你肯定不知道他们在西延街铺子那头显眼包的事儿。”陈良笑道:“就那布庄门口。”
“怎么呢?”鹿驰问道。
“雇了两个婆子搁门口拿了灰水各种洗,一边洗一边吆喝不褪色不串色。”陈良笑道。
“哈~这事儿估摸着是那温家小公子折腾的,咱这头出不来这种显眼包。”鹿驰笑了起来。
“可不是?那小公子可有意思了,我们过来的时候他带着人来这一楼开了杂耍戏班,给我们都唬的一愣。”陈良笑道。
“嗯~我也是该去找他一趟,得安排着马儿回来。”鹿驰心心念念。
“那你今儿还回庄子?”陈良问道。
“不回,一会儿把这小册递进宫,下午还得找鹿骏一起相牛去,垄上的活儿还得是牛,本想置办矮脚马,算了算,不如置办牛划算,牛车虽慢些,载重耐力却比马儿更强。”鹿驰说完又道:“这次西边送布料棉花过来了,这两天在等看看能不能等到顺路的镖做,严少主这两天打听活儿,估摸着不大能有凑巧。”
“这也是常有的事,到了冬日里,除了稳定的商队以外,散活儿本就不多,要找顺路的估摸着更不大行,这么多人在外头也是开销,估摸着最晚到二十日子,接不到活儿也只能空趟回去。”陈良道。
“未必,昨儿个我家姑娘晚饭时候问了一嘴,或者也能盘算出安排来也不一定。”鹿驰道。
陈良想了想摇头道:“总不好叫他们带粮种回去。”
武馆是真穷的,若是不另外花钱,连骡马也都是配不齐的。
人推着板车来京城,棉花布匹都还算是轻巧货,但要是把粮种带回去的话,除非严浩安排镖局的车马一起回。
可这会儿也才十月过半,镖局也不可能把骡马都放出来彻底不接活儿了。
鹿驰闻言也不晓得了,除了粮种,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从京城往随县拉的。
盘算盘算郡主府的营生,他也盘算不出头绪来。
不过拓跋灵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明确说有安排,他也就是这么一想。
加上拓跋灵今儿已经没出门了,这话头子到了这儿便也就打住了。
庄子上,拓跋灵一觉睡到了辰时才醒,躺在被窝里眨了眨眼,昨夜救她一条小命的那个片段一闪而过。
她没有忽略这个问题,而是赖在被窝里认认真真的想了想。
首先总结出的一个结论是:完全没有任何幻想这件事对于处理发病很明显是没有用的。
这个行为只能在激素平稳期绝对降低发病的概率,但对于潮汐期并不适用,反而会形成对抗。
对抗和接纳,这是两种全然不同的处理方案。
对于不可逆的潮汐期,显然接纳比对抗更能有效的解决问题。
然后就是关于昨晚上救她一条小命的那个画面。
重新在脑中勾勒出来时,那熟悉的酥麻感也随之而来。
拓跋灵有些无奈,却也没有试图抵抗。
她没有全然灌入那一世的记忆,只通过星网刻录下来进行查阅,所以其实是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
但那梦境却很真实,那种真实,是不可替代的视角问题。
她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的酥麻,尝试着重新描摹出那个视角的画面。
画不出来!根本画不出来!
拓跋灵觉得自己这就有点自作孽不可活了!
昨晚的那种不上不下又来了。
“花花,给娘亲一点小粉红来睡觉觉。”拓跋灵灵光一闪道。
“好哇~娘亲睡觉觉,花花哄睡睡~”小幻灵欢欢喜喜的开启小花花来,一丝分红光晕便氤氲而来。
拓跋灵睡着了,再睁开眼时,眼前竟是黑暗?
“魇着了?”沉闷的声音似是从胸腔鼓荡开来,在黑暗中带着一丝浑厚。
“都……督?”拓跋灵艰难的开口,声音确实嘶哑干涩的有些吓人。
“嗯!睡吧,我坐一会儿就走。”他似是在回答,却又像是带着不容置疑的通知。
“咳咳~”拓跋灵有些害怕,却又搞不懂自己在怕什么,就很矛盾的蹙了蹙眉。
一只冰冷的手贴上她的额头,而后便又缩了回去。
拓跋灵……
更害怕了还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开始发抖了?
“冷还是热?”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和关切,疏离感百分之一千。
“我……”拓跋灵想要咬住下唇,却被铁钳一般的手指扣住了下巴。
“啊……”一声喟叹猝不及防的溢出了喉头,带着羞愤和恐惧。
冰凉的手,一只扣住了她的下巴,一只则是带着另一股诡异的冰凉激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
“再等等,还没好。”他语气同样冰凉,却似乎又带了一丝无奈。
“什么?”
拓跋灵有些奇怪,却又似太过清楚了一般恐惧他所说的意思。
这种拉扯的感觉同样让她有些错愕却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