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已经感觉到累了

一句题外话,就说他们这些老太监身上都有一股死人臭。

其实就是因着他们走的路住的屋子都是常年晒不到太阳的,加上用水不便利,洗澡都是奢侈,再有屋里头放马桶,上厕所又不是寻常男子那般……

几十年熏陶下来那味儿,真是从里到外都腌入味了。

但自从住到了有阳光又通风透气,洗澡如厕都便利的屋中后,这就真有些由奢入简难了。

司工司的人欢喜雀跃,司膳司的人却是不明所以。

“就靠在这头,一人一间屋先用上两套院子吧,这样烧炭取菜都方便。”血衣侯道。

“是。”众人应下。

“乖?那不能是畜屋吧?你们应当没人能养些什么?”鹿驰看着大湖边上那一排相当熟悉的屋中开口道。

“要养什么?”众人一脸懵。

鹿驰翻了个白眼,真当肉食都还能有人天天送出用度来啊?

“你们先安置吃饭,吃完饭先把窑烧起来,我去看看。”血衣侯道。

“是。”众人应声。

鹿驰和帮着赶车过来的小姑娘们也帮着搬搬抬抬,搬完还得赶紧回家干饭呢~

血衣侯打马来到湖边时就已经听到了动静。

下马凑头一看,乖乖……

这里头有山羊和综毛猪,瞧着还有野鸡和野兔。

再看看食槽里新鲜的红薯藤,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拓跋灵犯病不是时时犯。

只是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她才会避忌着丢丑。

以前在荷花里时,就跟今儿的林安一样,瘫着。

犯不犯病都是这么瘫着,不刻意关注的话便也不太容易叫人察觉她什么时候是好的,什么时候不好。

这会儿都不见人,想到她夜里直接去林县杀了个来回的身法,估摸着便是今儿上午好的时候还有过来维护照料了的。

让司膳司的灶下人把这活儿兼了,倒也能省下这么多人吃肉的钱。

吃肉这回事,睿宁帝可没给钱。

宫里六千个奴才,有多少用度都是定死的,这头上上下下吃的都一样,但荤素搭配是真不比六部衙门的午饭差。

每天都有一个肉菜,这是六部衙门里很高的标准了。

不能跟簪缨世家和勋贵世家相比,只说正常的寒门,六品的员外郎,八品的执事,家里也未必能顿顿吃肉。

所以睿宁帝给的用度里头,压根就没考虑肉这一项。

当然,新来的司膳估摸着也没考虑。

“那头圈里养了不少东西,每日午食和晚食都上一个肉菜,你们安排着去饲喂和宰杀,兔子要仔细着些,把皮子留下……你们有人会硝皮子嘛?”血衣侯问道。

众人……

面面相觑就是不会!

宫里有他们需要硝的皮子?

“算了,兔子你们别吃了,先紧着其他的吃,回头我让郡主那头安排人来收拾。”血衣侯嫌弃的说完后道:“许福,你们先跟我过去看看工坊和水车,忙是先忙工坊的事,水车仔细琢磨了再说。”

“是!”许福点头。

工坊这头,巨大的水车带动着研磨,这几天就没停过。

巨大的棚房里同样是底下垫高防水,磨好的混合石料已经装了四百多麻袋整整齐齐的靠墙占了一个角落。

大型水车和中型水车上的连轴则是卸下的状态,这会儿传送带和里头的压辊机都没有工作。

血衣侯深呼一口气,有些紧张。

他深深体会到,让真气能够轻松学会的工艺要让普通人实现有多难。

光退火的测试……

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累了!

屋里,朝南是堆了半面墙的麻袋,里头全是低等碳。

属于烧的有些过头有些酥的,这种碳燃起来快火力也旺,只是不太耐烧。

放在这儿用,加上风箱倒也合适,只是要废人手一日比中等碳多加上两回,但算算整体消耗的费用,那肯定也还是划算的。

西边则是堆了半墙的洁白纯烧碱。

“先起两个窑,配两个人连夜拉风箱,明日一早过来看看烧化情况,只用这个模具压制玻璃片,成色不拘,压到厚度后退火,做冷热测试总结经验。”血衣侯道。

“是!”众人也都已经看过配方和工艺流程了。

玻璃片的烧制就很像是烧瓷釉的原理。

所以对他们来说,其实是水车活儿和铜管压力活儿更具备跃跃欲试的心思。

但实践出真知。

玻璃的定型和退火工艺也并非没有难度。

加上名垂千古那事儿,这肯定是得摆在第一位的。

许福安排了人手和班次,齐心协力先将炭火和石粉都分别安置好,这就需要花时间和力气才能将石头粉溶成流动状态。

而这种流动状态是没办法跟血衣侯以火之真气熔炼出来的相提并论的。

所以反复加温,反复压制是必然的,目前没办法掌握退火工艺的情况下,最里头那一排做大片玻璃的设备根本就用不了。

现有的模具就比较小,都是一尺长宽的正方形。

只要厚度能做好,其实做门窗也已经够用了。

但要用在室内棚顶的话,大小倒也还暂且好说,只退火这一项,仍然是个面对极端天气的情况下绕不过去的绝对核心。

要不然南方可能是聊胜于无的东西,去了北方一个寒潮下来全碎完?这就离名垂千古还有亿点点距离~

血衣侯还挺欠儿,抓了粉直接放进模具,伸伸手就完成了融化和退火。

众人……???

你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血衣侯转身离开:没意思,就是显摆~

踩着未末时分,血衣侯单手拎着两只纯色灰兔子就进了门。

“这还上哪打野去了?”拓跋灵也摇上了搁这喝着茶等他呢,心知肚明却开口揶揄。

“居然没人会硝皮子,怕嚯嚯了好东西,给你挑着捎来了。”血衣侯笑道:“气色看着还行。”

拓跋灵让秋嬷嬷来接了兔子,自己也起身抓好盖在身上的羊毛毯往两边臂弯上一搭,长度刚好达到大腿位置。

前儿个把羊毛鞋垫和护膝都给做好了。

剪下来的绵羊毛就给搓了线,织了这张大大薄薄的遮羞毯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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