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心力交猝
“后院坐吧，一会儿灵霜打饭回来。”拓跋灵道。
血衣侯闻言点了点头，便知她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好，没有多言，便跟着去了后院。
拓跋灵先回了屋，血衣侯稍坐一会儿，灵雪就给他泡了茶来。
暖阁那头也用上了小铜炉，不为取暖，纯粹烧水温饭。
待到拓跋灵出来后，也抱上了一杯八宝茶。
见血衣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让灵雪自去忙去。
“前头弄的很好，那么多烧碱，辛苦你了。”血衣侯道。
“是有些费劲，但那个不仅能让玻璃干净，还能让石粉溶的好些，工艺里头没必要再绕弯路了。”拓跋灵道。
“那盐山你是自己已经找到了？”血衣侯问道。
“我没取，不合规矩。”拓跋灵道。
血衣侯闻言，从108中掏出一打银票来道：“这是卖空货的钱，消息传开了，世家也都暗地里打听了来，十个二十个这么买。”
“不会卖光了吧？”拓跋灵问道。
“光了。这儿是两百四十二万三千两。”血衣侯道。
“哇哦~”拓跋灵开心输钱，将四十二万三千两收起后道：“这个先放你那，攒着做营生用场，那空货还要补货不？”
“嗯！”血衣侯点了点头表示要补，而后问道：“你打算跟我攒什么生意？”
拓跋灵……
就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三秒后反问道：“鬼街生意？荷花里房产开发？那你是觉得我还能再买二百万两的地继续折腾？我要来干嘛？”
血衣侯……
“粮食生意……”血衣侯刚提，拓跋灵便推了推银票道：“我不管，只搭股。”
“呵……那你可不能不管。”血衣侯仍未收那银钱，而是继续开口道：“年前，皇上要将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封王分府了，太子贬为庶人，回宗族去。”
“这关我什么事？”拓跋灵摊手道。
“桃花岭的桃树一夜之间全部枯死，民间如今的传言不乐观，待到雷观主的大祭过去，怕是要有一番波动。”血衣侯又道。
拓跋灵面无表情：这又关我什么事？
“皇上的意思，让你回郡主府，冬月初八，赐你逍遥王封号，届时桃花岭可复苏否？”血衣侯问道。
“否！”拓跋灵道：“种点别的可以，桃花不行。”
“为何？”血衣侯灵光一闪，却平静的开口问道。
“呵呵~”拓跋灵只假笑不回答。
“可是与东宫有关？”血衣侯又问。
“我要是说，豢魔者，桃花，你敢信？”拓跋灵一脸无赖的问道。
“呵~没什么不敢信的。”血衣侯话是这么说，但整个人都跟卸了一口气似的有些颓丧。
他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查探，可除了桃花里以外，再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唯一一点，桃花村的人，记忆都只停留在六年前。
以此进行比对，太子的记忆竟只停留在两岁时尚在潜邸的日子。
两岁的孩子，记忆太模糊了，他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将此一致之处对了起来。
也正是因此，睿宁帝和血衣侯只觉事情不可控，有些心力交猝。
但要说豢魔者桃花？
又还有什么不敢信的？
“呼……”血衣侯不敢深究拓跋灵怎么会知道这些，只呼出一口气后道：“种什么都可以，大越百姓的心中，不能没有法尊祥瑞。”
“那我的禄田是不是又能涨了？”拓跋灵撇嘴道：“就给禄银得了吧，那么多粮食，真以为那些粮商都是叫谁给养肥的啊？”
“你是觉得，俸禄一事，只给银不给粮是个好办法？”血衣侯问道。
这是睿宁帝不缺银子了……
拓跋灵挑了眉沉默了好一会儿，血衣侯却也没有打扰她。
拓跋灵想了想道：“其实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首先得有一个钱庄。”
血衣侯……
“我的意思是，户部开设的，全大越通兑的钱庄，不是你想的那样。”拓跋灵道。
“哦！”血衣侯摁了摁眉心。
“算了，不说了，太费劲。”拓跋灵撇嘴道。
“天色也还早。”血衣侯果断放下手摆正态度。
“历来存银都是要花钱的。”拓跋灵点了点银票道。
银票可以作为货币直接流通，但如果要去钱庄通兑成现银的话，则一千两只能到手九百七十两。
足足三个点的存银费，相当于仓库管理费的概念。
“嗯！”血衣侯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
“唉……”拓跋灵想到自己的思路，越想越觉得光废口舌就已经很累了。
叹上一口大气道：“户部如果开办钱庄，除了这种银票以外，还可以做一种册子，只要是存在册子上的钱，不仅不需要存银费，还能每年都有利息拿出来，这就是通过利益来吸引民间的现银储蓄。”
“然后呢？”血衣侯问道。
“然后？最起码一点，民间的印子钱规模会在钱庄这个部分极限缩水，而国库会空前丰盈。”拓跋灵道。
血衣侯闻言，不由得右手手指在桌上打了个噼里啪啦才点头表示他想通了这中间的关窍。
朝廷官员是明令禁止放印子钱的，但实则屡禁不止。
借印子钱的又是什么人呢？
那便是商人！
他们以钱庄为担保，用现银换成银票来解决借贷问题，实则银子还是在钱庄里头的。
而借了钱的人出去便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说，粮商押田。
一亩地多少钱从百姓手上押，这样看似百姓可以旱涝保收，但没有了粮食，还得从粮商手上买，用以填饱肚子的成本便有可能直接翻上一番。
比如说做套，将中小的边缘贵族直接拉到破产，利滚利的方式，将房产田产全部拿到手中。
再比如说，强取豪夺。
勾结地方里正县丞，将人家即将开好荒还没办红契的地提前买下。
还有就是穷秀才富举人的说法，举人以上包括官员手上都会有免税田，但原则上需要自己开荒。
但一般都是亲族将良田挂在其名下，比如原本粮税三成，他们缴纳两成这么操作。
而同时，寒门学子成为举人或者官员后，也都是商人眼中的香饽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