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真没话了

其实不论是大马还是小马,负重的能力都有限,只驼上一两百斤的东西还能跑跑耐力,再更重的,却远不如骡子和牛。

当然,加上轮子来从驼力转换成拉力是个很不错的畜力解决方案,但拓跋灵的车架仍是需要双头大马才能拉起匀速来,林安的车架却不用。

大清早,灵喜就颠颠的去套了小马车来。

拉车用的是温顺的矮脚小马。

矮脚小马是真的矮,背高不过一米三,身大腿短,跟北马的神骏比起来,堪称蠢萌。

速度不快却很稳,属于山地型马儿,爬坡能力和耐力都不差。

这会儿架上了敞篷小马车,更是可爱到不行不行。

小马车是拓跋灵特地给林安做的。

车轮三尺,车身却小巧低矮,踏步上车不用掺扶就能上。

车身也只宽六尺,长九尺,两个人坐的宽松,三个人也能挤挤。

前头连着踏步和座椅共四尺,后头五尺的车板做了半包围,就有点像是黄包车带上皮卡的意思。

前后连接处,两边各有一个用铁木做的圆心轴,以制作折扇的原理给做了个半圆形的黄油布的车棚。

收起来时便落在车板半包围上头,展开时便能挡到座椅区伸出脚踏一尺的位置。

将两边预留的麻绳绑在脚踏上,即便是刮起风来也吹不跑。

不刮风的情况下,这种制式也干净,泥尘飞溅不到身上,脚踏处的鞋也不会轻易脏了去。

传统的车厢也不都是全实木的,没有官职的人即便用上车厢,也只能用青布或者油布。

跟制式相比,其实最核心的还是拉力和减重问题。

但并不妨碍林安喜欢这个小马车,便是鹿理想借来去东庄用,他也不肯。

跟灵喜两人出门去溜达,先是去了东庄,接上包括徐路在内的几个五岁以下的小小屁孩在车厢里坐下,这才往镇上赶集去。

林安自并不是多么心善的人,只这几个孩子小,不大懂事却不认生,叭叭的喊了他一声“爷爷”来听,他就喜得实在找不着北。

时不常盘算着这么丁点大的孩子都喜欢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镇上能买到的东西有限,便是面人和花馍都支使着鹿炎他们做了两回。

灵福和灵禄则是不羡慕那小马车,实在是并不太够用。

他们一早要接上夏嬷嬷和秋嬷嬷自己王贵一起前往东庄大队部,还得用上油布马车。

灵禄和灵寿已经回来了,灵禄先去给灵福帮忙收发农具,灵寿则是跟在鹿理跟前做小账和跑腿。

夏嬷嬷还是在东庄管着布料棉花的事儿,只从内务府来人中又挑了今年已经四十四岁差一脚就要退休的王贵去带王芳和三妹管着菜蔬供给的事儿。

这就一大早一车先过去,早饭和中饭都在那头吃。

只王贵午后未正左右就会跟着忙完的王芳和三妹带晚饭菜回来。

夏嬷嬷她们则是晚饭时候,东庄那头散了工,收了农具粪桶这些作业用品锁了大库才回。

疲惫会让人嗜睡,拓跋灵今儿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手臂伸出被窝,即便不冷,只感觉到空气的些微流动便是满臂的鸡皮疙瘩。

果断把手臂收回,又在被窝里窝着不动。

“郡主,午饭都取回来了。”

“不想吃,不想动。”

“不动倒是没关系,饭能不吃吗?”灵雪一脸不确定的问道。

“能!”拓跋灵道:“帮我的吨吨里加满水,我不起来了~”

“要不我拿进来喂您?”灵雪问道。

“不要,我不想帐幔里头都是各种味儿~”拓跋灵拒绝的理由非常实际。

“那我给您把果子切来?”灵雪又问。

“不想吃,肠子冷。”拓跋灵表示自己的不想动是从内而外的各种不想动。

灵雪……

她见过猪下水,知道什么叫肠子……

转身去暖阁拿了铜壶过来给她加满了热水,这就真没话了~

拓跋灵能不动就不动,能睡就睡的到了酉时,小腹的抽搐差点给她一泡尿扔床上!

她气死了!

忍着鸡皮疙瘩起来上了个厕所,这就死活躺不下去了。

外头的天已经黑尽,拓跋灵打开屋门去了暖阁。

“晓得找吃了?”秋嬷嬷还没睡,点了油灯做针线。

铜炉盖子上顶着一个水壶,边上还有一个带盖的小陶缸子。

“秋嬷嬷~”拓跋灵讨好的笑笑,去端那放在边缘温热不烫的小陶缸子。

“今儿这般不好,估摸着小日子也快了。”秋嬷嬷手上活儿没放下,只不错眼的看着拓跋灵端了饭食过来罗汉榻上坐下。

“估摸着还要几日,我今儿也是自己懒怠了些。”拓跋灵道。

“总归也就月底月初。”秋嬷嬷道。

拓跋灵打开罐子,底下是白白的米饭,上面除了菜肉以外,还有两大勺的炖蛋。

拓跋灵闷了一大口道:“明后日就不用按三餐取回来了,炖上一盅蛋,备上两个馒头温着就好。”

“好。”秋嬷嬷点头。

“明日您跟叔爷说一声,咱们初三要回郡主府,让他看看哪些人回,哪些人留下,这两日把下个月的份例拨了,明日还要来七十多户人家,估摸着灵福他们得留下。”

秋嬷嬷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夏嬷嬷应该也是要留一留的了,便开口问道:“那我们年前还过来吗?”

“自是要过来的。”拓跋灵想了想道:“看我身子吧,估摸着过了初十就得思量着尽快过来,冬日里总归是这头比府里舒坦。”

“那是!”秋嬷嬷闻言点头,没问要回去干什么,只大约的觉着左右也只回去呆不了十日功夫,应当也不用大费周章。

要说林安四十九岁算高龄,那春夏秋冬四位嬷嬷的年纪就属于泥巴已经埋到肩膀了的。

秋嬷嬷还是四人中脑筋最为简单的一个,让她干啥她会,没让她干的她就不会。

没啥眼力劲也半点不爱操心,除了眯着眼还能少少干些针线活儿以外,就守着拓跋灵守守。

有活儿就跑一趟,没活儿就守守,纯纯的守。

所以像今儿这般,她夜里也就拎了一篮子碳进来守着这小铜炉。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