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是不是就是多印些纸的
拓跋灵起来肯定要吃，不起她就搁这睡一宿，不让铜炉凉了去就行。
心大的不要不要，拓跋灵没说的，她也就没那脑子要去追问什么细节。
只等拓跋灵吃完了饭回屋，她那本就不大听使唤的眼睛也更花了，索性吹了油灯睡觉。
戌时正，虽说天已经黑尽了，大家都不出屋，但睡的这般早的也真是不多。
至少血衣侯和睿宁帝还没睡，还在睿乾殿的暖阁里头说着话呢。
钱庄生意，其实难也就难在银票的防伪上。
若是以工部开办钱庄，那相当于礼部铸币上还要发型一套银票和那什么？册子？
存银还能拿利息的事儿，闻所未闻！
但国库空前充盈的事儿，不是不能干！
至于俸禄一事，血衣侯没敢多说，只说拓跋灵自己提出粮食就不要了，银钱布匹可以有的同时，借着印子钱的话也把举人相关的话头子拎出来给说了说。
睿宁帝听的有些无语，但也不得不说，其实是可以实现的。
科举一道，其实只有殿试前三甲才能进得了翰林院。
但又似乎所有学子都是奔着这个奔头来的。
清贵固然是寒门学子是金钱如粪土的傲骨。
但问题是，真有多少傲骨在实职上是能一如既往的呢？
睿宁帝崇尚节俭实则也并不只是抠。
氏族勋贵中今儿唱曲明儿斗马的也数不胜数。
他只是清楚，浮华之下清贵难贵，到时，文士一途，便只能是千里为官只为财！
皇族皇子在六岁入皇子所，十五岁出宫建府，皇权更迭时分封。
所以他在出宫建府后，太子，二皇子，三皇子的启蒙自然不是上书房，而是国子监。
国子监除了教导勋贵子弟以外，也教导举人通往进士之路。
所以举人也可以称之为监生，只有进士才能被称为天子门生。
当时的国子监中，寒门学子汲汲营营，又有多少是把心思放在科考上的？
说是清贵不假，但背后却只是数不清的纸片飞往各大勋贵府宅中，左右逢源。
大志未酬显得尤为可笑，真正有志为国为民者，又何嫌官职高低，宁可不考，也不取明经？
思及此，睿宁帝也只是苦笑摇头，并未多说，此事必经礼部，倒是暂且不急。
开口道：“那你再让夏祎细细对一对那盐须草所在，朕安排兵部将地方划下，来年三月武举之事，你安排下去着人参加选派。”
“是！”血衣侯点头。
盐铁马的收益是兵部命脉，但因为涉及矿产的难以开发，所以兵部的权利外放的极其厉害。
地方军户屯田和车马税都是不上交的。
兵部说是掌管天下兵马，实则还不如说是个服务机构。
江湖上武侯众多，武将也并非凤毛麟角。
但大越除了北军以外，并无外敌。
所以在朝廷中，武侯的世袭已经不堪重负，而协调江湖的，除了血衣卫以外，当地的城防其实是不作为的，户部也没有针对血衣卫的单独拨款，只有在刑部发放鬼街的悬赏任务时才有相应的款项下发。
所以，百年以来，随着血衣卫对江湖势力的统筹越来越强时，皇帝私库才会越发见底。
而想要提拔和管控更多的江湖武人，却并不需要国库承担的前提，那就是得有赚钱的营生来支撑。
拓跋灵的一句“脱裤子放屁”。
血衣侯真是琢磨出臭味儿来了。
合作！
五行真气相当于能源。
而方子，却仍在朝廷手中。
既有利益支撑，又有何不可为？
至于江湖强者……
没有强者是一蹴而就的，把禄田和禄粮摘了，只谈禄银。
加上钱庄生意，其实？
是不是就是多印些纸的事儿？
聊着聊着最终得出这个结论的睿宁帝和血衣侯面面相觑，就……
搞！必须得搞！
不惜一切代价！
一旦这件事情走通，剩下的就是田地和粮食。
想到拓跋灵张罗的粮油铺子只售卖粮油未曾提起粮种，四县买铺子的钱是让血衣侯出的，并且催促着他让睿宁帝合计粮食生意怎么干预的事儿。
两人都是说不出来的心有所感，确实，这事儿只能徐徐图之，半点出不得差错！
倒是次日，睿宁帝在朝堂上一阵雷霆之怒，带着永定侯府又是一顿贬。
上午，五部尚书和工部的三名司监都轮番被传至御书房中挨了一顿。
到了下午，裴胜和颜氏便被大理寺和五城兵马司帮着清点了库房和嫁妆，逐出了永定侯府。
不！现在应该叫永定伯府。
永定伯府内穷的愁云惨淡，五城兵马司则是押着一车车的物件和抄出来赔给颜氏的银子往清风街上去。
颜氏坐在马车里头拍着胸脯，吓得惊魂未定。
马车外，贺游和裴胜并肩同行低声交谈。
拐过街巷，便见血衣侯已然等候多时。
“侯爷。”贺游和裴胜皆是拱手。
“速速安顿下来明日前往兵库司报到，吏部的任命便要等到来年五月才得以下发，委屈之处，陛下也只得赏下这处宅子来了。”裴胜看着崭新的只能上书裴宅匾额，下马拱手道：“微臣定不辱命！”
血衣侯拍了拍裴胜的肩膀。
第一个拿裴胜开刀，也不过是因着裴家，终究是拓跋灵眼睛里看的见的人家。
兵部尚书温家……亦然！
而庄子上，今儿又是一片忙碌。
今儿王友泽没来，是付师爷带着衙役将人送来的。
一回生二回熟，付师爷一路都给大家说了到了地方需要做什么。
家里最年长的人去排队登记核对入住人口就行。
一登记完，就拿了对牌去领东西，分院子。
进了院子啥也别纠结，赶紧生火做饭，可不能再给西庄添麻烦了。
下午就去认规矩领活儿，家里缺些少些什么的也别着急，明儿就是大集。
所以到了地方，大库这头忙归忙，却并不乱。
松柏二人和司农司的已经育上种了，二十二个人弄三亩地，这还不跟玩儿似的？不忙就过来看热闹。
这头的热闹可不一般，别处可再没地儿来看这些个古怪章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