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穷成狗
“也值当你特地跑一趟,驰叔明儿再回又能怎么滴?折腾!散会!”拓跋灵没好气道。
“嘿嘿~那我一会儿先去看看,回来跟老酒鬼显摆来,哈哈哈~”王麻子开心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严家在京郊这就有了据点了,前前后后跟着拓跋灵散出去的武侯看着只有一百多人,实际算上茶山和随县本地的话,都已经有六七百人都吃上干饭了。
但如今的局势,王家当然想要进一步占据主动,但他们武力强势不过严家,文武双全啥的,那也没法跟何家比。
穷还是穷的叮当响,秋后来的堂兄弟们都找不到能稳当立足的白日营生,叔伯们更是不敢在这年节档口出门光吃饭找不到活儿干。
思及此,王麻子问道:“郡主,您能不能借我点粮食?”
拓跋灵挑眉道:“你没钱了?”
“昂!”王麻子抠了抠衣摆,有些不好意思。
郡主给他的工钱和零花钱其实都已经挺多的了。
“钱袋拿来。”拓跋灵递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又问他拿了钱袋来。
“这么多啊?”王麻子看着银票有点心虚。
“徐彪他们一年几万两都不够花,你能穷成狗说明开销也大,粮食庄子上也种了,到三月总归够用,我这儿也给你备足了,剩下的就用来留种,开春时候眼皮子亮些,多帮松叔他们干活儿,总归会教会你怎么收拾。”拓跋灵说了,但又没有说透,只也是让王麻子放心拿着就是。
“诶!”王麻子嘿嘿笑道:“干活儿最是不怕的!”
王麻子在府上也是唯一的大壮劳力,这事儿也确实不用怀疑。
拓跋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王家有顾庭安在,后头几年的形势也只会越来越微妙甚至紧张。
看王麻子在荷花里砍柴,又是她带回府一喊就走的,之前不知道其中关联,如今便也能看出来在京中没有根基。
这般说来,四大武馆中,应该是何家最强,毕竟连已经出了翰林侍讲的严家都还在感慨羡慕文武双全这事儿呢。
可见严家能培养个把个文人出来已然不易,对于文武双全这事儿还都只能是望而兴叹的份。
王家这模样,跟严家都比不了。
至于姜家,拓跋灵没接触过,自然也不知道情况。
但四大家族九大姓氏每代角逐太保和血衣侯两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若最后只剩两家掌握话语权的话?那对朝政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不论于公于私,拓跋灵既然知道了,虽无意探听更多,但肯定也是要暗暗戳戳扶顾庭安和他身后的顺达武馆一把的。
这二百亩地虽小,却是在皇庄东南,温家的东北角,从城外山林到东郊相对近些。
既是暗暗戳戳,便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兵部尚书下了值一到家就得知了拓跋灵送来地契的事儿,得意的跟自家媳妇儿显摆一笑后,便传话叫家里唯一的白丁闲人明日去看看。
那自然是温俭良本人了……
除了他,家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成年白丁来。
但户部尚书家里可就没这么淡定了,冬至的节礼只正常走着,这会儿却不逢年不过节的送了地契来?
就,特别懵!
想到今儿得了内务府的提点,让下头核准上来的“陈碎米”,户部尚书越发觉得心虚的紧,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了早朝,那模样给睿宁帝和林辉都看的直撇嘴。
因着是十八日子的小朝会,从五品及以下的都不参加,所以睿宁帝便直接将紫霞山只是着礼部工部和户部共同前往进行核算和预估,囤坑沤肥,全力为春耕试种新粮种做好准备。
而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共计一千八百亩地归于试验田范围,免税三年,全力配合司农司。
六部衙门和内务府六司都是对应关系。
内外都有司农司,所以这就相当于内务府司农司技术指导,户部司农司牵头,皇庄和紫霞山范围全力配合项目推进。
届时,户部尚书自己看着新粮种是怎么弄出来的,便也省去了要花一季时间用暖棚进行理解和交接的过程。
而兵部尚书……
各地的军户屯田,确实是太多了些。
若是兵部来进行新粮种的统筹的话,那各地地方兵权用地和自营的生意,也才能到了可以做调整的时候。
睿宁帝觉得,拓跋灵送出去的两份地契实在是足足的耐人寻味,甚至可以说是多智近妖!
若忽略了她身上的那些个大大咧咧的习气,那真是很难想象这竟是一个北人能琢磨出来的运筹。
但她大刀阔斧搞事情的样子,也真的是一点都不南人!
想到今儿一大早,血衣侯来报紫霞庄已经全部弄好的前前后后。
睿宁帝竟然莫名的感觉到了拓跋灵的嫌弃和不耐烦。
嘴角抽了抽,却又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还得是自己聪明啊~
这不就蹭到了吗?
这局赢了!
睿宁帝高兴的暗暗戳戳,十九日子吃过午膳就罢了工,带着林辉温良和内务六司司正以及六部尚书一起去了紫霞山。
擦着日落进了新屯的皇庄,一群人本该有的二十休沐……
啪~它说没就没了~
宋丰他们也应召回来了,紧着暖棚忙碌了三日,到二十二下午,睿宁帝他们才回城,二十三是大朝会,二十六便是春日祭,这都是万万不能耽误的。
但到了二十四这日,鹿松鹿柏鹿峰鹿岭四人都得了册封,圣上赐姓陆,并分别授了官。
虽只是七品司农和司工,但这是前朝的正经官职,是能进出六部衙门的。
太监授官,开天辟地头一回!
这意味的不仅是禄田禄银这些东西,而是他们也能安生立命,收徒立祠了。
没有儿子不要紧,可以有徒弟,可以做尊师,可以立祠堂,可以享身后供奉!
这一点,别说是他们四人,就是林安宋丰许福他们都在躲着人的地方摸了眼泪擤了鼻涕。
与此同时,镇魔塔中的壁画上,无声无息的多出四个模糊又渺小的人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