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不想花钱找麻烦
所以牙行那头并非买不到人,也并非她坚守着人权的观念不肯用。
而是非常纯粹的,就是不想花钱找麻烦。
跟她这种人讲什么三观?那到了什么时候都是白费。
这一点上,于宝娜和老雷都是深有体会。
也不能说她完全没有吧,只是不走寻常路,每次哪怕在事情的处理方式上已经遇到了明确的冲突,也都会刻意避免把话头子扯到三观上,那真是忒费劲。
一人一个小小的雕刻成黄色花生的玛瑙用五彩的棉线编成了压襟给桂嬷嬷和前来带回去。
里头不仅有糕点和预制菜,还有黄金变蛋和一人一身衣服鞋袜。
林辉也带了好东西给太后,一套全身银色水貂毛氅衣并不是白,而是油光水滑的银,分分钟碾压睿宁帝特地给拿了雪狐皮来做的。
嗐~这该死的好胜心!
林辉笑的乐不可支,只觉得拓跋灵跟睿宁帝之间暗戳戳的掰手腕又要开始扩大战场了。
以后可不是他一个人遭殃了,拉了太后下了场,睿宁帝估摸着也只能认怂~
唉呀!想想就很开心~
拓跋灵送走他们后,才回家打开了太后赏的小木箱。
木箱并不大,大约宽22,长 33,高16.5。
宫里出来的东西,尺寸和用料都很是考究,用以管理库房的情况下,都得堆起来严丝合缝,所以都是有比例的。
拓跋灵打开盒子,里头就是纸。
打开最上面一张,拓跋灵脑袋瓜嗡嗡的……
咬着牙在心里骂睿宁帝简直不做人,最终还是把这玩意儿借太后的手送来了!
下头,则是六户人家四十七口人厚厚的一打身契。
拓跋灵合上箱子,让灵福去把鹿驰喊了过来。
鹿驰本就在中庄北边的大院,一听见传唤跑的可快了。
“王爷~”鹿驰在门口定了定脚步道。
“驰叔,来!”拓跋灵招手。
鹿驰这才迈了左腿进了正堂。
虽拓跋灵这人看似极不讲究,但他们的规矩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明日,你将这个亲自送去叔爷手中,再去城里将这块地契按照我画的线给拆成四块地来,这一块一千二百亩送去兵部尚书府上,这一处六千亩送进宫中给皇上,就说已经安置好了,这二百亩给王麻子送去,咱们就留这一千二百亩给叔爷收起来,跟他老人家说一声,春耕时让松叔柏叔拉着温俭良和王麻子一起过去下粮种收拾,至于庄户……您还是跑一趟王县令那头能不能再挑出三百户来,如若不行,就跟辉叔说一说难处,若是出了正月都还没有合适的人,就去牙行挑手掌厚实的买,一家子的那种也行。
温家西凤山庄子的人都搬到了温泉山庄,估摸着开了春也能帮着带一带咱们这头的活计。”
紫霞山!
真是服了睿宁帝那个老六了!
但要说他真的想送,给谁都信不了这个邪,无非是想蹭拓跋灵的基建罢了。
所以靠着北边工坊的大片都给睿宁帝拿回去,跟皇庄也是好连片一起收拾的。
唯独开春后地里的活肯定不能再指望宋丰他们了。
倒是温俭良那个老六,当初给他弄的两千多亩庄子这会儿看着不白瞎。
再给他来一千二百亩,分了旱地水田桑园的一起收拾着新粮种,也算是没白承了尚书府的情。
温俭良是温俭良,尚书府是尚书府。
他可以是纽带,但还代表不了尚书府。
雪米种子都给了,也不差红薯和玉米了。
而且离着皇庄也近,明年一起试种下来,一方面是就在睿宁帝的眼皮子底下,另一方面也是睿宁帝不可能会嫌粮种多。
只是选种的事,秋日里拓跋灵回来还得亲自带着鹿松和宋丰一起盯死。
要不然年产还是会不可避免的阶梯式下滑。
这个,她不是从任何农科专业学的,而是跟牛爷爷学的。
牛爷爷之所以种地种的好,便是在留种的事情上半点不肯含糊。
粮食,商人可以贩卖,但粮种都是户部统一管辖。
便是拓跋灵在做粮油生意时也是不能犯半点儿忌讳的。
思及此,拓跋灵看了看图纸后道:“算了,这处,再给户部尚书家分去六百亩,咱们就留这中间六百亩吧,再多了也是人力物力的麻烦,真忙不过来。”
“是!那去问王县令的话,大约百户就差不多了吧?”鹿驰并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给王麻子二百亩,但既然拓跋灵这么明确交代了,他的本分便是不该问的不问。
“差不多。”拓跋灵重新看了看格局,弯了眼眉,确实是差不多了。
次日,鹿驰光城南城北皇城的就跑了一整天。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都直接送到了府上,入夜才把自家的六百亩地契送到了林安手中并且禀明了情况。
王麻子跟他一起在西凤山吃了晚饭,还特地护送着他回了逍遥庄。
“王爷?嘿嘿~”拓跋灵小院的正屋门被敲响,就听见那傻乐呵的笑声。
“怎么这个点还来了?”拓跋灵意外的并不是很意外的开了门问道。
“送驰叔回来,您怎么还给我备了二百亩地呀?”王麻子脸上的麻子其实都是青春期遗留的痘坑,毛孔看着略粗大些,人也显得老气些,却也不是无关有多丑。
这会儿笑起来就特别憨。
“叫你管着自己挣钱吃饭娶媳妇儿,我可没工夫给你找佃户,水车渠道都已经弄好了,村庄总共就做了五十户人家,你那屁大点地也够用了,回头自己张罗人手,我可没工夫管你,也别叫叔爷还得给你操心,知道没?”拓跋灵道。
王麻子可比她大七岁呢,但这会儿她的语气明显并没有什么大小的顾忌,而是各种甩锅各种不耐烦。
“诶~我晓得嘞~”王麻子习惯了拓跋灵的不修边幅,倒也没有多想。
纯粹是因为有了地而开心,暂时也没想着要怎么安排的事儿。
但肯定是不能叫王府给他再把这份心操了,那天底下哪儿都没这样的道理。
所以应承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