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会吗
但他与扶风并不相熟,是以拉一拉便是提醒,却并不会去刻意提点什么。
扶风被他这么一拉倒是回过了神来。
裴衍少年时便意气风发,能隐了贵族之名去参与科考的人除了一身傲气以外,也确实不是什么按部就班墨守成规的安分娃。
加上太子伴读的身份,在京中也算是个颇具盛名的少年郎。
扶风跟着他也少有被规矩压着的时候,但他毕竟是在血衣侯府侍卫营调教过规矩的。
是以被方子豪这么一拉,他便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确实是逾矩了。
这里不是荷花里,不是严家庄。
拓跋灵也不只是血衣卫里的灵姐儿,而是大越的逍遥王。
心中虽还惊诧于拓跋灵的肚子,但心神却已回到了当下,帮着西郊大营和舜城大营卸船上车。
两辆青布小马车进了驿站,七婶和小花花便迎了出来,七婶开口问道:“现在摆饭吗?”
“摆!”拓跋灵被帮忙赶车的武侯搀扶着下了马车后道:“就说这头备下了才没在路上吃。”
说着便走到后头去接桂钱二人下车。
“大笑说您冬日里便贪爽口的小菜,夏日里怕是更容易苦夏些,特地做了好些小菜让奴才带来。”桂嬷嬷笑道。
“哈~还得是我大笑叔最晓得惦记我,炎叔他们可从来不惯着我呢~”拓跋灵笑道。
“司膳上头本也不像御膳房那般正经做饭,做不出什么好吃的。”钱来他们也是常年受司膳司荼毒的人,这话听着像是给陆炎他们解围,实则怨气不小。
就宫里头都吃上预制菜的这些个,有一个算一个的喜欢方大笑,光听这称呼就知道没跑了。
驿官这头早就得了信,这会儿晓得大部队都没到呢,也不急着做登记。
本来其实也没啥好登记的,拓跋灵他们食材都是自己带自己做,并不用驿站里头耗费,所以除了必要的呈报制度以外,其实在驿站的耗费账目上头没那么紧张,便也不急于一时。
待几人都吃过了晚午饭,钱来这才去跟驿官初核人数以提前做好安排,至于车马则是驿官这头已经有了大致数量,等进站时候复核一遍就好。
桂嬷嬷见拓跋灵身边只有七婶一个人伺候,还带个小姑娘,这就提出由她来贴身伺候拓跋灵。
拓跋灵却连连推辞了,让两人各自回房先洗漱了眯瞪一会儿解解乏,后头再走陆路,更是要连着好几日休息不好了。
桂钱二人见她坚持,便也推辞不过,先行上楼安置。
拓跋灵则是进了厨房,火力全开的准备干粮。
他们从行山过来的那一段是没有驿站的,所以储备的干粮已经消耗一空。
后头要赶路的情况下,晚睡不可能,但早起是必然的。
而且加上方子豪一行,他们这一路人马便有一千三百人了。
进入驿站睡大通铺还能将就,但以各地驿站的储备,显而易见是很难协调出那么多肉食的。
所以她们昨夜入住后就泡了几大缸的杂面,今儿上午也让人去多多益善的买了猪肉和大葱回来剁了馅儿,把面磨出来。
她自己去码头上接人。
这会儿则是大葱和猪肉一半一半的都已经拌好静置了好一会儿了。
拓跋灵便张罗着大家伙儿揉面扯面团包大葱猪肉馅儿的杂面饼子。
自己则是守着灶台,一锅十二个饼子这么贴出来。
大约就是白吉馍那样的大小厚度,馅儿没有面顶饿,所以只是给饼子带了油盐,并不是做的皮薄肉厚的那种。
而且因着是用的杂面,所以饼子看起来也是灰扑扑的,并不是雪白贴出金黄的焦脆。
桂钱二人简单洗漱完换了衣服自然也是没道理能在屋里头呆得住的。
前后下了楼来,便见院子那头一片忙碌。
凑近一看……
好么!这都在做干粮!
两人你看看我:会吗?
我看看你:不会!
就……
拉着青布小马车的北马好歹还能跑一跑,拉着辎重的矮脚马却是迈个腿都得累的鼻孔里头直喷气。
是以桂钱二人午后就到了驿站,辎重却在入夜时停在了三十六驿,离此处还差三十里就真是跑不出来了。
扶风和方子豪快马过来报信时,拓跋灵并不意外,只让他们带了肉饼回去,明日寅正时分套车,这头派人去接一接,争取日落之前能跑到三十九驿。
方子豪闻言是有些为难的,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三十里一驿,实则便是按照辎重计算的一个时辰走十里,冬日里一日能走出三四个时辰的稳当。
而拓跋灵指望他们带着辎重走六十里,那可不就是为难么?
然而到了第二天,方子豪看见拉着辎重的马儿跑了起来,才明白!
合着全靠后头推呗?
他们兵士……
还真没这么押送过货物!
但不得不说!其实很有效!
三十七驿这边一早上也没闲着,又揉面做了好些个四两重的大馒头趁热收起来了。
等到中午,让西郊大营的兵士全部坐上车辕赶车,武侯武师们就全部脚踩泥地开始推车。
不管是粮食还是紧压茶,其实都是死沉死沉的!
所以拓跋灵这头一直都是一辆车配三个人这样出的门,一个武师两个武侯的配置。
武师赶车,武侯则是脚底跟泥地扎上根,一路都是推着车走。
他们的丹田之气浑厚,通身运转之下其实并不难支撑,且通过这种高强度的全力运转,其实比起平日里的体修方法来说,更锤炼经脉。
所以武侯们对此的态度在旁人看来倒也有点任劳任怨那味儿了。
这会儿大营里头出来的大头兵好些都是武士级别,真让他们推也推不出多大一段就力竭了,更何况西郊大营是不向民间征兵的,这些个都是日常不用干体力活儿的主。
所以武师们自觉让出赶车的活儿,这就也都下来推车。
方子豪的活儿还体面些,给桂钱二人赶青布小马车。
下头带的千户长真就差点原地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