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不要有怨怼
拓跋灵听出了他的促狭，没好气的翻个白眼道：“温俭良那小弱鸡也就能打个嘴仗好不啦？”
再见面，她想，至少也能做个老友也不错。
“那我呢？”裴衍却低头问道。
拓跋灵一把推开他带着胡茬有些越界的下巴道：“你能打架！”
“哈哈哈！”裴衍笑出了声，带着星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拓跋灵道：“我总猜不准你的心意，信中也不敢贸然开口，怕你不肯再来见我。”
“怕什么？我还怕你吃了我不成？”拓跋灵有些心虚道。
裴衍见她眼神闪躲，便知自己心中的感觉没错。
眼前这人真有可能躲起来，再也叫他找不见。
思及此，他便也不敢表达心中日思夜想的冲动，只大掌将她的手捞起握在手心。
这不轻不重的牵手，却让拓跋灵心弦微颤。
她怕因为自己给他带来创伤，所以在确定了花粉护胎后第一时间放了飞鹰跟他说。
不论他是否接受，但她都该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语气里是万万想不到的懊恼，病发时的煎熬和那一场梦境，梦境带来了后果。
无意无奈的既成事实。
无关忠贞和背叛。
但每一段关系，都要有开始和结束。
任何含混的逃避，都是伤害。
她希望，即便是结束，也最起码不要有怨怼。
所以她把自己的喜怒哀愁说给他听，最起码做到开诚布公，不落阴霾。
但他，又何必再牵自己的手？
“裴衍……”拓跋灵不确定的忐忑出声，在纠结要不要把手抽回来。
“若我说回京陪你，给你我和孩子一个名分，你便又要觉着心中鸿沟难逾……就让我陪着你不好吗？如果可以，就让孩子姓裴？我不忍父母失望，却也不想离你太远。”裴衍不敢看她，怕看见她的拒绝，便只在她身侧轻声道。
“……”拓跋灵没有抽回手的力气，但她同样不愿意混淆血脉，这对顾景怀和裴衍都不公平。
她的锅，她得背！不逃避，不苟且！
沉默半晌后才道：“我的孩子自是跟我姓。”而后拉住裴衍驻足。
四目相对时，她眼神被他灼的忍不住一闪，便只垂下眸子不敢看他，低声忐忑道：“但如果你想，我再为你生下裴家的孩子，可好？”
她眼神中的闪躲和忐忑让裴衍心中酸软一片。
此时此刻，他无比确定，她心里有自己！
否则？她几时又曾忐忑过？
便是那时，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亦能淡然的反过来宽慰自己。
名节对于男子而言只是建功立业之余的笑谈，对女子来说却重逾万斤。
可那时却是她来宽慰慌乱内疚茫然的自己。
她总是让自己想清楚，责任以外的，功业以外的，内疚和茫然以外的。
便是浓情蜜意时，也从不愿意松口许诺任何属于他们二人的未来，只让他想。
他想了！
越想越纠结，越纠结越发现。
实则，她的不愿许诺，是在给足他完完全全的退路。
可如今，她说要为他生孩子，带着忐忑。
她为什么忐忑？
或许也是怕极了吧？
无数念头快的根本让人来不及抓住半分，全部化成情绪让他忍不住将人拥入怀中轻声却坚定道：“好！”
“谢谢你~”拓跋灵伸出双手回抱住他纤细的腰身，此时的裴衍与她梦中的裴都督似乎已然重叠。
没有嫌弃她的丑陋和不贞，笨拙却坦然的接受她的一切。
哪怕人心会变，但此时的拓跋灵，真心想要和裴衍相守，也第一次尝试着愿意担负起一些对他而言难以抉择的责任。
“傻子！”裴衍爱怜的抚摸着她的青丝。
她当初哪怕只是以清白相挟，也可以要很多很多的。
要他裴家感恩戴德，要他裴衍的一生，哪怕入赘，哪怕前程子嗣无望，但以她的郡主身份和镇北王府的家世，这些本就是她可以予取予求的。
可她不要，哪怕他愿意，她也不要。
就连她此时给了自己莫大的释怀，竟还要脱口而出一句“谢谢”。
这个傻子！真的好傻！
随着庄子口人群散去，夏祎见血衣侯未动，便走到了他身边，连扶风见状也走了过来。
他本就是要过来继续跟着裴衍的，只是如今裴衍在跟拓跋灵说话，他眼神未离，却也很有眼力劲的没凑过去，这就凑到了同样看着他二人的血衣侯身边。
三人站到一处，夏祎开口对血衣侯一脸羡慕道：“北境真是武将的好地方，那狼群看着灵性极高，那么大的狼，远非南方土狼可比，我们在南境雪山那头都少见这样的狼群。”
血衣侯……
没搭腔！
“可不是？我家少爷看着可又长高了不少，居然还长胡子了，我真是一眼没能认得出来，嘿嘿~”扶风有些尴尬的笑道。
“俊俏是真的！也怪不得灵姐儿看不上温俭良，啧啧，光这身量都没法比~”夏祎个小碎嘴子说着的功夫还挤眉弄眼起来。
“嘿嘿嘿~”他与扶风相视一笑，笑的极为内涵~
血衣侯……
这俩糟心东西！
他连月以来本就心思有些浮动，从京城感慨处理烧碱一事，见到拓跋灵的这一天多更是神思不属。
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原本坚定的心亦是难以掌控思绪的纷杂，很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那味儿！
只这远远的看上一眼，还被这两个话溜子扰的不胜其烦。
气的他抬脚就走！
“诶？去哪呀？”夏祎问道。
“收拾收拾，明日回京。”血衣侯道。
“嗐~那就还是得叫我守着呗？不过也行，我上去还能催一催那盐须草，割了大株的回来，比你留下管用。”夏祎知晓血衣侯能出京这一趟已经不易，自是不可能久呆。
这头的活儿是他自己跟拓跋灵揽过来的，血衣侯能够带着人送了材料过来进行初试已经省了他很多功夫了。
所以也没有半分犹疑，跟着血衣侯一起往大院走，只欠儿吧唧的唠叨了两句。
扶风却不回，而是跟着武侯安抚受惊的马，眼神时不时的往湖边瞟一瞟。
那狼群确实很帅的说……
驯狼其中有一环便是给他们吃熟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