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祁东草原

镇北军也看不上一年带三百斤粮食就能上防线的军策,他们带三百斤肉干不香吗?

以至于这大片的田地根本种不过来,庄王府连倒夜桶的都出府下地也够呛。

就这事儿,陇安侯府也没办法,他们自己的一万军户也有十多万亩地要种。

一年一季的收成,只能靠屯田数量取胜,要不然就得饿死人。

拓跋灵他们一行直接就被带到了祁东草原。

这儿是祁山东边的一大片草原盆地,要是不找这样的地势,根本开不出来这么多田地。

而祁山就是与西边大草原的一座天堑了,三千多米的海拔,南边就是北关防线,东边这片自然就叫祁东,位于安县的西北方向,出城已经有二百多里了。

所以拓跋灵他们的行程再去城里跑一趟的话也只能扑个空,这就直接往祁东来,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初九。

芒种都已经过了,南方都已经快要开始正式入夏了,这边冰山融雪,春耕才正式开始。

“奕哥,玉嫂子!”拓跋灵简单打了招呼,便侧立一旁,这时候得先让钱公公宣完旨,方子豪他们这一趟才算完工了。

行程从驿站一日一报的过来,虽因着农时无法在王府接旨,庄王却也早就已经在此设下香案,备下酒席。

待到钱公公宣读完圣旨,庄王接了旨,便招呼众人落座,手抓羊肉和杂面烙馍上了桌,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玉氏看见拓跋灵很高兴,接完旨后就拉着她一起落座,这就一拉一大串,裴衍扶风严芳华七婶小花花和桂嬷嬷都跟她一起。

庄王一看一乐,有拓跋灵在,倒也不怕玉氏跟内地人合不来,只跟桂嬷嬷打了声招呼,便去张罗了男主客那头,钱公公和方子豪以及千户百户都是千里迢迢过来的,自然也都要招待犒劳一番。

若非赶上春耕,其实陇安侯府和四县县令都是应该要过来作陪的。

至于镇北王府,那是跟庄王府平级,以驻军为要,没道理因为虚礼特地跑这一趟。

“小弟弟~”小花花看着玉氏身侧抱在怀里的孩子悄咪咪的拉了拉七婶的袖子想要去玩。

七婶给她拿了个馍,拿了块羊肉就打发住了她那张人来疯起来就喋喋不休的小嘴。

拓跋灵知桂嬷嬷心思,便也是先问了小侄子。

庄王年纪不小了,长子才刚过周岁,在桂嬷嬷眼里自是金贵的就差上天了。

虎头虎脑的蒋丞宁一笑一对大门牙,口水呼呼的往外冒。

玉氏给他塞了块羊肉抱着啃,这才乖乖坐进了桂嬷嬷的怀里。

哎哟我的妈呀~

桂嬷嬷心疼的哟~

但她总不好端起架子来埋怨玉氏养孩子太糙了~

牙都没长齐呢~怎么能就这么虎了吧唧的给块肉让自己啃?

那不得嚼不碎噎着了呀?

事实证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炖肉能噎个啥?又没让他啃肉干……

玉氏则是看见拓跋灵的肚子欢喜得不得了,什么册封啊?什么礼仪啊?她都不感兴趣!

只晓得,女子能生就是福!

这不?拍拍肚子开心的显摆自己又怀上了!

得亏桂嬷嬷听不懂部落里的话,要不然怀上的人这么虎了吧唧的拍肚子,又得给她吓出一身汗来。

吃过饭,拓跋灵便跟庄王定了章程,让伍旭和裴衍带着方子豪和武侯们先去安县马场挑马去。

这一批都要先带已经驯好的马,今日先去县里马场挑,明日再出发前往边关。

伍旭等人领命走了,裴衍作为镇北王家准女婿前往边关也是刷脸就行了。

但粮油布匹和茶盐都要核算,所以边关之行放在明日。

虽说粮油布匹是太后的补贴,但是劳动户部度支出仓,又劳动西郊大营护送一趟,作为陇城来说,也不能就这么闷不吭声的接了。

是以今儿先挑回来的,也是先紧着给兵部带回去的,有多的才能给拓跋灵的随县马场。

而核算的工作,实则拓跋灵和庄王飞鹰通信时都已经定下了章程,这个时候便是交给账房进行核算,回头各县包括府城和驻军要看着这么些东西动心思,便也都得有明白的账目。

两人从庄子上出来没有再带随从,便听庄王道:“你信中所写我也细细想过,虽说打造牧场确实能更好的融合边关和部落,但屯田亩产上肯定会有所踟蹰。”

“这事儿只能您跟陛下去商议,我参与不了意见,但咱这地方苦寒是真的,农人和部落冲突也是真的,但凡是有个不顺遂的地方,农人和部落就先干起来了,说来说去也就是文化和利益。”拓跋灵说完,定下脚步道:“幼时,便是你常告诉我兵权之事,各地代代藩王,兵权各自为政,遇到天灾人祸,变兵为匪之事并不少见,若非部落皆是采集制,实则陇城难以安然至今。”

“听你的意思,却也并不只是为了陇城边关的融合了?”庄王道。

“嗐~那是我能说的吗?”拓跋灵迈出脚步继续走。

庄王笑道:“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拓跋灵扭头对他皱了皱鼻子才道:“人力物力财力,屯出大片的田野最终也难落归处,我也曾借着血衣侯的嘴跟皇上说过,大越缺的实则不是田地。”

“嗯!”庄王示意她继续说。

“我的心思,其实是有些太大了的。”拓跋灵叹气道。

“逍遥王请明示!”庄王故作一揖显得怪腔怪调,却是在提醒拓跋灵如今作为镇国法尊,很多事,既是思量了,也未必不是本分。

拓跋灵也不阻止他故意做乔的模样,抿了抿唇继续道:“事情其实可以发展成很多个方向,但具体的方向必是由执政者去评估思量,咱们也就兄妹间私底下说说,反正平日里也没少说。”

“好!”庄王笑着应了,确实,即便他们是王爵,镇守才是本分,多了便都是逾越生乱。

曾经的睿宁帝被太子所害,三道急召欲召庄王回京继位,可见一方面,他剩下的儿子里在当下看来,无人有才德称帝。

另一方面,当时的新帝紧抓拓跋一族不放,也未必没有弑杀庄王一脉的意图在里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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