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地方选好了没

腊月时,裴衍还跟玉氏部落一起去关外打猎屯粮了的,也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才驭到了这么强大的狼群,这些裴衍之前就跟拓跋灵说过。

只是进入正月,牛羊马都开始下崽,部落也全都进入了禁猎期,裴衍这才开始笨琢磨去关外小部落和关内部落去换皮毛玛瑙的事儿。

而进入二月,玉氏一族的青壮就开始率先北行探路了,所以这消息能传回来倒也并不意外。

所以拓跋灵点了点头后反而笑了起来道:“这也不用咱们记挂,越大的部族牛羊越多,谁还能都往城里头挤呀?小部落寻求庇护正常,大部落若想要争夺草场,就算有了大祭司也无用,祭司嘛~也不过就是人,抢了就是。”

她虽是这么跟岐颜氏说,但心里头倒是真不担心大伯和大伯母二人的安危,两个散仙级别的高手再加上小黑,那还能叫武侯和普通祭司压制了去?

至于心思浮动,拓跋灵更不担心。

镇北关防线已诞生了百年。

愿意入关的都已经习惯了不迁徙的日子。

虽不会种植,但关内的盐茶谷物秸秆真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不必迁徙,便是值!

能安安稳稳的修养身息壮大部族,谁又愿意每年都要面临冻死饿死或者族中男子被杀女子被抢的风险?

所以看似可有可无的秸秆谷物和豆粕,其实已经是部落的由奢入简难了。

所以从岐颜氏的部落视角看似是拓跋家忠义两难全的巨大危机,但在拓跋灵看来却并不存在。

岐颜氏见她一派闲适的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扶着肚子,闻言便也没在纠结此事,而是又开口问道:“母亲那几处店铺生意竟这般好么?”

“嗐~一塌糊涂……”拓跋灵跟岐颜氏说了每年送来的账目出入,又说了那头小庄子已经卖回给了许家小舅,现在的这些营生都是拿之前的皮毛玛瑙和马匹赚了钱置办的。

这头野马群众多,一坛子烈酒就能换上一匹春日里新下的小马驹,虽还需要驯养两年才能见着马力,但这样的小马驹得来也不难,且血统纯正,马力即便普通却也不会太差。

但到了京城,一匹壮年的马驹可太值钱了。

像拓跋灵自己的赤鸿今年四岁半,正是马力最强的黄金期,加上它本身的爆发力相当卓越,便是三万两也是不卖的。

拓跋灵跟岐颜氏只说京城王府和生意,再有就是她的法尊实力在南方的价值体现,半分没有提及跟自己身体相关的一系列鸡遭事儿。

所以岐颜氏也被她的主题思想带着斟酌南来北往的营生,最终的关注点便就到了羊毛和皮子的染色加工上头。

想要部落的女子外出务工?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男子也不可能。

但若是能以剪下来的羊毛换取谷物茶叶和豆粕?这事儿能成!

至于牛毛,那即便染色也只能染成纯黑。

粗毛只能制作又厚又重的毛毡,这会儿也已经过了小牛犊大量褪绒毛的季节。待来年开春二三月里头才能有可能凑得出一批来跟羊毛一样处理。

但绒牛毛的产量毕竟不会有多大,这真要季节性的采集过来投产也是绝对的高端路线~

十二一早,伍旭便带着方子豪过来了。

两人先是拱手道:“王爷,世子妃,节哀。”

拓跋灵叫起落座后,才听伍旭道:“原本前天夜里,我父亲还提及要摆宴请王爷过府一叙,昨日去与府尹大人商议此事时,才得知府中竟……”

“无妨。”拓跋灵道。

王妃许氏也是有品级和份禄的,理当报丧于府尹再报于礼部。

由礼部上奏后睿宁帝决定是否要追封,再由礼部和户部进行册封和登记,有禄田的这就得收回去了,没有禄田的也都要进行食邑之类的一系列核算,并且一次性发放一笔丧葬抚恤银。

所以这事儿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派人报给府尹。

便听拓跋灵直接问道:“地方选好了没?”

“尚未,本就是想说设宴商讨一番,如今这番,我父亲便差我先过来看看。”说着,伍旭和方子豪都是起身,从空货中掏出丧谊。

拓跋灵让七婶接了,而后开口道:“那中午就在这边吃饭吧。”

“是!”两人抱拳应声。

方子豪在来时便听伍旭说了,按照部落的习俗大概率不会设灵堂,所以倒也没有面露什么异色。

“你那边可还算顺利?”拓跋灵示意两人坐下说话后问方子豪道。

“我先去安排一声。”岐颜氏则是起身道。

“嗯!”拓跋灵点头,方子豪和伍旭则又是起身恭送。

复又在拓跋灵的示意下坐下时,方子豪才回答道:“顺利着,这个季节马儿不少,小马驹也很多,庄王让我们紧着成龄温顺些的马儿带回去便于繁衍,这就都是挑的生过一胎的母马和两三岁的公马,已经挑好了。”

“嗯!”拓跋灵点了点头后才又对伍旭道:“想将作坊放到府城和各县,最主要还是因着咱们这头一年一季粮食,农人闲时不少,若选址上实在为难,那就光祁西一处也更好打理,届时我于舜城河口做下庄子来,不论是加工用人还是水陆转运都实在便利,而且那边作为产棉产桑产毛的三角口,把织染技术放在那头也更容易提升品质些。

所以这事儿还得麻烦您让伍侯帮着给府尹带句话,若是勉强的话就算了也没关系,免得后续用工上头一环接一环的为难。”拓跋灵道。

“是!”伍旭先是应了,而后才道:“我父亲的意思,朱府尹倒也不是推诿,而是一方面我父亲说不大清楚意思,另一方面今年看样子又是要旱,都快夏至了,好些地里都还放不出水来,您也是知道的,这会儿冰雪都已经渗进了地里,虽是耕种不难,但没有水,人畜浇灌都是千难万难,春徭时府尹和屯虞都在忙开渠的事,如今是有渠无水,我父亲说人都急的满嘴大燎泡了,同县县令也在这头,根本也没心思听他说的意思。”

“现在就是同县旱情严重?”拓跋灵问道。

“是!高县那头情况最好,安县是您给收拾的,通到平县的大渠打通了,那头这两天也都冒了水了,说是差役跟我们是前后脚进城才把平县的县令给喊了回去的,就剩同县那头还不行。”伍旭道。

同县是陇城最东边的一县。

这头因着耕种都在芒种和夏至之间了,所以春徭是在耕种之前的。

但同县那地方本就地势要比其他三县高些,又离终年不化的雪山极远,跃层排水还没到他们那就沿途泄光了。

每年的旱情也都是他们那边先冒头,倒是最北边的高县虽然地势也高,但山间的自然排水状态良好,属于比较稳定的。

拓跋灵点了点头后道:“要彻底解决同县的问题,光高山水库就得修建上几年不止,此事你去回了侯爷,让他辛苦前往府衙再跑一趟,就说同县之事我来处理,尽快把工厂之事定下。”

“是!那?”伍旭不确定道。

“那同县县令现在往回赶,到家就好了,免得衙役再来请,至于府尹那头,侯爷实在说不清就请他去趟安县让庄王来跟他细说,地方上的事总不好叫我一个回想省亲的过多干预。”拓跋灵道。

“是!那您什么时候回安县?我这定下行程护送您一起回。”伍旭道。

“等方都尉这边的马儿一起走吧,总归就这一两日,一起来一起走。”拓跋灵对方子豪道:“到时候跟着我们有陆路回去,帮我带一批马儿到随县,再从随县回京可能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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