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丑成这样还怪臭美的
“还美髯……”拓跋灵翻了个白眼。
不过在这里,胡子也代表了身份和品味。
头发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是不能剪的。
但胡子可以各种修饰!
也只有鬓角的毛囊长的天生漂亮的,才能称之为美髯。
就裴衍这种吧~
就属于天生特别漂亮的!
他的胡子不是裴胜那种杂乱,而是更像他外公,密而不乱。
但一方面是拓跋灵本就不喜欢累赘,指甲胡子头发都算累赘。
另一方面是裴衍的胡子也才刚开始留,虽然毛囊是很争气,但也顶不住尴尬期啊!
嘴唇上头的长度已经把嘴唇盖住了,加上他刚回来那会儿又脏又糟的样子,拓跋灵真是感觉喝口水啃个馒头都膈应的慌~
还美髯?
哈呸!
“你帮我把铜镜递来。”
拓跋灵递了!
然后,就看见了更咽不下去的场景。
裴衍对着铜镜,掏出两个铜板用手指垫出夹角,开始一根一根的笨拙又仔细的拔略显杂乱的地方。
刮胡子是不可能的!
拔也不能乱拔!
万一拔错了,伤了不该伤的毛囊万一再长不出来了,那以后怎么修都不会好看!
所以他表情极为专注认真,拔任何一根都得拿着铜镜左边右边左边右边的看很久才下手。
拓跋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丑成这样,还怪臭美的嘞~
最后,拓跋灵帮他把胡子也刷了油整理好,用剪刀将嘴唇上方的胡子剪短,两侧自然垂落,又拿出不锈钢夹子帮他把脸颊下方几根杂乱清理掉,顺便把几个痘痘都给清理了,就催他再去用肥皂洗一回,务必要把油都洗干净。
以油洗油,这样收拾出来的头发胡子就非得用肥皂洗,怪不得有钱人家日常都要买猪油皂呢。
等到裴衍重新洗好出来的时候,烦请人家又给帮忙倒了两回水,罗汉榻这头的各种灾难和死亡现场也都被拓跋灵收拾干净了。
裴衍摸了摸脸笑问道:“这下可又俊俏了?”
“你自己看看呢?”拓跋灵递出铜镜。
裴衍接过后才自然的坐下,臭美的左看右看后摸了摸胡子道:“确实好看,等胡子再长一些,把下面跟这两缕剪的一般齐就更好看了。”
裴衍刚开始长胡子没多久,平均长度也就五六公分长。
唇上两边留的自然够不到下颚的长度,下巴有多长,这就差了这么一截。
所以这会儿虽说修的已经绝对精致了,但也并不完美。
只按照现在这个造型来实现完美的话,怎么也还是要半年左右时间慢慢修的。
只是也已经不邋遢了,这就可以了!
放下镜子后道:“只你那茶我也喝了,怎的不太那么好使唤?”
“卯时和申时喝才好,要算着肠胃行经的时间,喝上一口,闭着嘴吧行气九息,保管你分分钟解决,草原上人不都晓得晚饭配肉时候煮来喝?”拓跋灵道。
“那我没喝,他们加盐加奶还加油,我真喝不下那个。”裴衍道。
“给你喝都给你脸了!睡吧!扶风什么时候回来?”拓跋灵问道。
“后天吧,我明日也得过去知会一声,还都得清洗一遍,用熟水养上两日再喝生水观察,只要不腹泻腿软,来人就能带走了,问题不大。”裴衍道。
“那也好,那我这两天再攒些山货,大约二十或者二十二就能出发,其实算起来都差不了几日了。”拓跋灵道。
“一日也是一日,你这肚子越发大的叫我心焦,早早回去最好。”裴衍两只大手拖着拓跋灵的肚子下端,这真是看着走路都害怕。
“我也这么想,虽是不急着生,但五脏六腑和腰椎都挤的厉害,最近躺着睡觉都得背后撑一把,要不然还不如坐着舒服些。”拓跋灵道。
“那我给你撑着!”裴衍说完又摸了摸胡子道:“干净着呢~”
“噗~”拓跋灵都服了,这人臭美起来怕不是温俭良都得甘拜下风了吧?
不过跟温俭良各种宝玉香粉的堆砌比起来,裴衍主打的路线还是刚开始精致的直男路线。
还行,至少暂时还不用做姐妹~
裴衍说给她垫背说到做到。
灭了油灯,两人跟两张弓似的躺下,拓跋灵整个人就被他圈在怀里,不仅背顶住了,肚子还让他的右手环抱着托住了。
有一说一,这会儿没有吊带妈妈裤,也没有强承托力的弹性面料,拓跋灵就着肚子坠坠的,能坐着都尽量不走动也不躺下,那是真受罪。
这会儿也难得的松弛下来。
“我父亲承爵以后,我祖母曾经说过,有福之人无需忙。我七岁以前也是信的,后来才得知,此言不过捧杀之策。”裴衍小声笑道:“但如今,我倒真不舍得叫你每日里这般忙碌。”
“噗~我倒觉得,我其实已经挺有福的了。”拓跋灵笑道。
老雷曾说她什么都有,就是命太薄,无福。
再回头看看。
确实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
有钱容易有福难。
她一直都是属于多思多虑的劳碌人。
但相比之下,她出身贵族,跟知饥不知饱的人比起来,她生来就已经是靠老百姓的血汗养出来的巨大米虫了。
但实际上,不论多有钱,她都从未真正脱离过生产。
没错!哪怕是在蓝星时操纵资本,本身也是一种生产。
只是……空亡,空忙。
但此时听裴衍说有福之人不必忙时,想到抓耳挠腮的睿宁帝,想到四处奔波的严浩,想到庄王,想到陆岭陆柏宋丰许福他们,她真觉得自己其实已经算是很轻松的了。
至少能力范围内,她还没有感觉到巨大的负担。
而之余能力本身,其实无关大小,只关乎拿自己有的去换自己想要的。
她想要百姓安居乐业,想要集权实现宏观调控,想要把科学和自然的关系被更多人认知。
那她就去做!
唯一的紧迫,也只是因为人治。
睿宁帝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伙伴,精明,但并不安于逸乐刚愎自用。
而人治之下,换一个皇帝,未必这么好忽悠……
不!配合!
嗯!没错!合作关系!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拓跋灵想要的那个一,很明确!
所以她有必须难做的事。
闭着眼,手指抓着裴衍的右手大拇指道:“你想,我有你,有大嫂,有父王,上头是皇上太后的关照,转个身又是血衣卫的灵姐儿,退一万步讲,贵为法尊逍遥王,还不福气啊?只是欲戴其冠,必受其重。所以无论是中毒也好,忙碌也罢,该来的我总也要受得住,该做的我也要撑的起。”
“听你这话,倒有些像该是我祖父那个年纪才会挂在嘴上的。”裴衍笑道。
“呀~你嫌我老!”拓跋灵笑了起来,不提蓝星两世她也曾活到老态龙钟,光从跟着老白漂游历世来讲,光一个修真界,她便历世千年。
真就不爱说话,要不然就总会显得太老了些,这是真没辙。
可惜,那几个世界终究还是与仙界牵扯太深,如今都已然破碎开去,害得大伯大伯母也失去了飞升之路。
她对仙界的情绪其实还是挺复杂的。
那里有老雷,有老姐,有白泽,也有东方的根,也给了十世的机缘。
但就东境龙皇和句芒吧?
她又觉得心眼子也就针尖那点大,格局还比不上我家叔爷呢~
人家铺子都是让一排一排盖的!
“老?这话头子给你挑的!”裴衍带着笑意与她十指相扣。
“呵呵~”拓跋灵笑而不语,神思却已经飞到了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