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2
“不必了。”芙蕖剑势不停,“言凤山派来的死士,口中都藏了毒。”
话音未落,剩余刺客果然齐齐咬破毒囊,顷刻毙命。
就在此时,宫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报——高相所荐之人已至宫门!”
新帝与芙蕖对视一眼。芙蕖微微挑眉,收剑入鞘,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殿内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新帝整了整衣袍,沉声道:“宣。”
……
大殿内烛火通明,炭火噼啪作响。
谢淮安踏入殿门时,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身青衫朴素,容貌清俊,眉眼间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穿人心。
“臣谢淮安,参见陛下。”
他行礼的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清朗,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新帝并未让他立即起身,而是细细打量。
考验一番后,新帝才缓缓开口,“高相说你是绝世之才,可助朕铲除言凤山一党。你可知,言凤山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江湖中也有不少人为他卖命?”
谢淮安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声音平静,“臣知晓。正因如此,才需非常之法。”
“哦?何为非常之法?”
新帝饶有兴致。
“言党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心思。”谢淮安徐徐道来,“言凤山以利聚人,必因利而散。只需寻其要害,分化瓦解,再逐一击破。朝堂之事,江湖之法,有时并无分别。”
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新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正要再问,却忽然察觉谢淮安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大殿东侧那扇紫檀屏风。
屏风后,芙蕖透过特制的小孔,正静静观察着殿中一切。
当她看清谢淮安的脸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烛光映照下,那张清俊面容与记忆中的少年轮廓渐渐重合。
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
是他!
十几年前雨夜,那个浑身是伤却仍倔强护着一卷古籍的少年。
她那时偷溜出宫游历江湖归来,随手救下他,还戏言要他日后还她一枚亲手做的簪子。
他当时苍白着脸承诺,“若能活下来,定当亲手为姑娘制簪。”
后来她因事匆匆离去,再回首已不见少年踪影。
这些年,她派人暗中寻访,却始终杳无音讯。
原来他现在改名谢淮安?
芙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看着殿中那人从容应对父皇的问询,一举一动皆有章法,言辞间透出的谋略智慧,确实配得上“多智近妖”四字。
这般年轻,这般才华,怕不是真会应了那句“天妒英才”。
芙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逃脱她的掌心。
她的目光灼灼,隔着屏风,仿佛要在那人身上烙下印记。
殿中,谢淮安正分析言党势力分布,忽然话音微顿。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炽热,专注,带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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