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57

吴仲衡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避而不答芙蕖的话，目光扫过四周的大军，又落在她身边的谢淮安身上，忽然笑了，“阿蕖长大了。如今已是能率千军万马的昭阳公主了。”

他语气慈和，像在感慨晚辈的成长。

可芙蕖不为所动。

“你还是别想着逃离了。”她声音冷了下来，“就凭你是铁秣王，本宫就不会放了你。”

话音落，山谷间杀气骤升。

凤翔卫的弓弩齐齐瞄准，白吻虎的长矛寒光凛冽。

吴仲衡身边那些叛变的虎贲卫吓得瑟瑟发抖，有人甚至腿软跪地。

可吴仲衡本人，却依旧平静。

“阿蕖，”他叹了口气，“你我师徒一场，何至于此？铁秣与大唐，未必不能和平共处。只要你愿意……”

“愿意什么？”芙蕖嗤笑，“愿意让你铁秣铁骑南下，践踏我大唐河山？愿意让我长安子民，成为你铁秣的奴隶？”

“今日本宫绝无可能退，若退！大唐百姓怎么办？让他们去跟你们这些有着真刀真枪的铁沫人拼命吗？”

她忽然一跃而起！

不是下马，而是直接从马背上纵身飞出！

她人在半空，右手已握住腰间剑柄。

“铮！”

流云剑出鞘，红绸飞扬。

那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山谷中所有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不是剑光，是剑速太快，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

然后……

“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吴仲衡身旁那十几名虎贲卫，同时僵住。

他们瞪大眼睛，表情凝固在脸上。

下一秒，颈间齐齐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血线扩大，鲜血喷涌。

十几颗人头，几乎同时滚落在地！

尸体倒地，溅起尘土。

而吴仲衡，毫发无伤。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芙蕖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剑尖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山谷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了。

所有人，包括见惯生死的凤翔卫和白吻虎将士，都屏住了呼吸。

那一剑，已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

芙蕖持剑而立，剑身不染血，红绸在风中轻扬。

她看着吴仲衡，看着这个曾经敬重的老师，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本宫不管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是谁？”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就凭你一手策划了虎贲分裂，刘家灭门惨案，本宫就不会放过你。”

提到刘家，谢淮安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吴仲衡终于变色。

他看着芙蕖，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亲自教导过的女子，忽然笑了，“阿蕖，你当真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

“本宫已经查了，别狡辩了，你当然就是了。”芙蕖也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不过言凤山和你勾结，他也得死。”

她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陪你哦。”

话音落，剑光再起。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轻一挥。

吴仲衡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头颅便已离开了脖颈。

鲜血喷溅，染红了山石。

那颗苍老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死不瞑目。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了哦~大概率这篇先完结，可能又要调整下，将这篇放到唐诡前面了(＞人＜；)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宝贝们的收藏、点赞、打卡、评论、花花、金币、会员，爱你们，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