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系列（双苏）75

然而，吸引芙蕖目光的，并非是这司空见惯的欺压场面。

在她的眼中，那被推搡的男子头顶之上，竟隐隐萦绕着一缕极其晦暗、带着不祥死气的“黑气”！

这黑气并非病气，也非寻常灾厄之气，而是即将暴毙的征兆！

可奇怪的是，这男子面色虽然因激动和淋雨而苍白，身上虽有酒气缠绕，却并无大病缠身的迹象，气血也算旺盛。

一个无病无灾的年轻人，怎会突显如此浓烈的死兆？

她正凝神细看，身旁已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人。

苏暮雨同样望着楼下，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也“看”到了。

“需要我去看看吗？”

苏暮雨低声询问，声音平静无波。

芙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去吧。既然有缘撞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大唐子民，不明不白地死于非命。弄清楚那黑气的源头，能救则救。”

“好。”

苏暮雨应了一声，身影一晃，已如融入雨夜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掠出，瞬间消失在茫茫雨幕与黑暗的街巷之中。

……

雨势渐渐转小，由倾盆转为淅沥。

芙蕖等了许久，不见苏暮雨回来，起初还强打精神，后来实在抵不住困意，便由侍女伺候着简单梳洗，准备歇下。

苏昌河挥退了侍女，自己守在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雨声掩盖的衣袂拂动声。

床帐被轻轻掀起一角，带着一身深夜寒气和淡淡潮湿水意的苏暮雨，身影悄然出现在室内。

一直半阖着眼假寐的苏昌河立刻警觉地睁眼，见是他，才放松下来。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怀中。

芙蕖不知何时，已经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呼吸均匀轻浅，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卸下了白日里的威仪与疏离，睡颜恬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苏昌河小心翼翼地、极缓慢地将手臂从芙蕖颈下抽出来，又轻柔地将她的头挪到软枕上，为她掖好被角。

整个过程，他动作轻巧得如同对待最易碎的珍宝，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他才赤足踏着柔软的地毯，无声地走到苏暮雨身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打量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促狭，“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搞得……有点狼狈啊？”

他注意到苏暮雨虽然依旧整洁，但衣摆和袖口处沾了些许泥渍，发梢也比平时凌乱些许，这对于素来纤尘不染、仪容完美的苏暮雨而言，已是难得的“狼狈”了。

苏暮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先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芙蕖，确认她未被吵醒，这才转向苏昌河，微微抿了抿唇，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声音也压得极低，“无妨。只是……顺手救了一个人。”

苏昌河耸肩，“救人？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蛮搞笑的。”

……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芙蕖醒来，神清气爽。

梳洗完毕后，她便唤来苏暮雨，听他详细禀报昨夜探查与救人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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