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系列（双苏）97（会员加更）

郁弟闻言，非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荒谬的自傲，“笑话！我乃玉皇大帝转世下凡！是来此界历劫修行的！岂能屈尊降贵，给尔等凡俗之人做那跑腿驱使的差事？！待我神功大成，打通天地玄关，自当重返天庭，统御三界！”

这番狂言一出，周围侍立的侍卫侍女都忍不住露出惊愕或鄙夷的神色，苏善文也蹙起了眉头。

唯有芙蕖，听了他这番“玉帝下凡”的宣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垂眸，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变得清晰，带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笑话般的意味。

“玉帝下凡……哈哈哈……真是……有趣得很。”

她笑了一会儿，才止住，抬起眼帘，眸中已无半分笑意，只剩下深不可测。

她不再看郁弟，只是对着周围轻轻摆了摆手，“所有人，都退下吧。善文，你也出去，守在门外，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苏善文与侍卫侍女们虽不明所以，但见苏暮雨与苏昌河依旧稳稳立于公主身侧，毫无离去之意，心中便知公主自有安排，当下不再迟疑，恭敬行礼后，鱼贯退出，并轻轻带上了车门，守在外面。

马车内，顿时只剩下芙蕖、苏暮雨、苏昌河，以及那个犹自梗着脖子、一脸“尔等凡人不识真神”表情的郁弟。

芙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右手，纤纤玉指对着郁弟的眉心，轻轻一弹。

一道柔和却凝练如实质、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妙气息的乳白色光点，似是有生命的萤火，自她指尖飞出，迅捷无比，没等郁弟有任何反应，便已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郁弟浑身剧震，眼中那偏执狂热的光芒瞬间被一片茫然与空白取代，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连眼珠都停止了转动。

苏暮雨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低声问道：“阿蕖，你这是……以神念印刻，让他‘看到’一些……关于‘仙神’的真实？”

芙蕖收回手，慵懒地靠回软垫，闭目养神，“他既然口口声声自称‘玉帝’，如此‘执着’于天庭尊位，疯魔至此……不如，就让他亲眼‘看看’，在他那荒诞的幻想之上，真正的‘玉皇大帝’，究竟该是何等模样，又究竟……该是谁。”

苏昌河在一旁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奋，“早该如此！什么玉帝下凡，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那天庭的主宰，万仙来朝的至尊，本就该是阿蕖才对！让他开开眼，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芙蕖不再言语，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苏暮雨和苏昌河则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不动的郁弟，等待着他从那段被强行灌注的、超越此世认知的“前世光景”中醒来，不知会是何种反应。

是崩溃？是臣服？还是……彻底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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