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系列（双苏）98（会员加更）_（综影视）洪荒大佬的穿越日常

马车内，时间仿佛凝固。

郁弟如同泥塑般僵立着，双目空洞，额间却隐隐有微光流转。

苏暮雨与苏昌河静立两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郁弟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最深沉的梦魇中挣脱，又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灵魂。

他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抽气，踉跄着后退半步，若非身后就是车厢壁，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幻。

先是极致的茫然与空白，仿佛意识被彻底清空；紧接着，是无以复加的震惊与骇然，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盯着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做的芙蕖，仿佛看到了什么绝对无法理解、超越认知极限的存在；再然后，是信仰崩塌般的巨大恐惧与绝望，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的基石都在脚下碎裂。

这种崩溃般的状态持续了数十息。

终于，如紧绷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松开，郁弟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马车柔软的地毯上，额头深深抵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不再颤抖，身体却呈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绝对的臣服姿态。

口中不再是无意义的嘶喊或狂言，而是用一种混合着恐惧、敬畏、恍然与极致狂热的声音，喃喃低语，反复念诵，“错了……全错了……原来如此……原来这世上……果真有‘神’！非是虚妄，非是幻想……是真真切切，凌驾万界之上……拜见……拜见神尊！小人有眼无珠，妄自尊大，亵渎神威……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芙蕖直到此时，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眸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波澜。

她并未理会郁弟那语无伦次的忏悔与叩拜，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匍匐在地的背影，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带着直达灵魂的威压，“本宫只问你一句，现在，你可愿真心实意，为本宫做事？”

郁弟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与污渍交错，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比之前自称“玉帝”时更加……狂热？

不，那是一种找到了真正归宿、窥见了真实“道”途后的、近乎献祭般的绝对忠诚。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愿意！小人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能为尊上效力，是小人无上的荣光！是小人存在的意义！”

芙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炽热，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那笑意很淡，带着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