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系列（双苏）113

被晾在城门口的皇甫坛和宋商面面相觑，额头冷汗涔涔。

两人心中顿时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待车队远去，皇甫坛才敢微微抬头，看向身旁刚刚到任的卢凌风。

皇甫坛压低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卢……卢县尉，公主殿下这……这是何意啊？可是下官等迎接礼仪有何不妥？还是……公主对我等，极为不满？”

卢凌风也是一头雾水。

他在寒州时，见芙蕖虽身份尊贵，但私下对待他们这些“自己人”还算随和，甚至有些玩笑。

怎么到了云鼎县，态度如此冷淡，连面都不露？

他只能如实回答，“这个……在下也不知。公主在寒州时，确实……颇为随和。”

他这话本是想宽慰，说明公主并非天生冷傲之人。

岂料，这话听在皇甫坛耳中，更是晴天霹雳！

“完了！完了完了！”皇甫坛脸色惨白，跺脚道，“卢兄此话，岂不更印证了公主独独对我云鼎县不满？在寒州随和，到我们这儿连车都不停……定是我等有哪里做得极差，惹怒了公主！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越想越怕，官帽下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公主驾临本是他这个偏远小县令天大的机遇，若因此恶了公主，别说前程，怕是性命都堪忧！

皇甫坛不敢耽搁，也顾不上什么官场体面了。

他立刻整理衣冠，也顾不上叫宋商，只带了两个贴身衙役，心急火燎地赶往芙蕖下榻的行馆。

客栈已被包下，临时充作公主行馆。

行馆外戒备森严，侍卫林立。

皇甫坛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名帖，请求拜见公主，聆听训示。

名帖递进去后，却如石沉大海。

皇甫坛在行馆大门外，从午时站到傍晚，寒风刺骨，腿都站麻了，茶水未进一口，也未见里面有丝毫传见的动静。

侍卫们如同雕塑，目不斜视，更不会与他搭话。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暗，皇甫坛又冷又饿又怕，几乎要绝望之时，行馆大门才终于打开一条缝，女官苏善文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淡淡扫了他一眼，“县令大人，公主有请。”

皇甫坛如蒙大赦，连忙整理了一下早已冻僵的官袍，跟着苏善文，亦步亦趋地走进行馆，穿过庭院，来到正厅外。

厅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敢抬头，快步进入厅内，一眼便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芙蕖。

她已换下旅途装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浅青色半臂，发髻轻挽，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正捧着一卷书册，似乎看得入神。

苏暮雨与苏昌河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她身后两侧。

气氛安静得近乎凝滞。

皇甫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因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颤，“下官云鼎县令皇甫坛，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芙蕖没有立刻回应，依旧垂眸看着书卷，仿佛厅内根本没有多出一个人。

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以及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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