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系列（双苏）115

“宫里？”

芙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地上瘫软如泥的人。

“本宫怎不知，有内侍来了这偏远的云鼎县？还在此地弄出什么‘仙阶’，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忽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冷厉，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回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皇甫坛。”她直呼其名，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意，“尽快解决。我大唐治下，竟有百姓被制成哑奴，暗中贩卖，如此丧尽天良、骇人听闻之事，发生在你的辖地，你却装聋作哑，置之不理，任凭其滋长。你，难辞其咎！”

“公主！下官冤枉！下官有苦衷啊！”

皇甫坛涕泪横流，还想辩解，却在芙蕖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眸子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那目光太冷，太静，仿佛能穿透他所有卑琐的心思，看尽他的懦弱与妥协。

他彻底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只剩下粗重绝望的喘息。

芙蕖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她微微侧首，目光投向一直静立在她身侧阴影中的苏善文。

苏善文身着玄色劲装，身姿笔挺如松，面容沉静，低眉敛目，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唯有在公主目光扫来时，眼睫才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卢凌风和苏无名何在？”

芙蕖问，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的凌厉杀意只是幻觉。

苏善文垂眸，声音平稳无波，“回公主，据盯梢的人报，苏无名去了城西的夜市，说是要体察此地‘不合规’的民情。卢凌风……在驿馆，似乎心情不佳。他觉得我大唐律法明定宵禁，此地却有夜市喧嚣，实乃地方官失职，法度废弛之象。”

“哦？”芙蕖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又深了些，这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兴味，眼底闪过微光，如寒星掠过深潭。“一个去‘体察民情’，一个在生闷气……倒都是闲不住。”

她身体微微后靠，倚进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那你派人去……”她语气轻缓，“将他们俩，给本宫请过来。”

……

苏无名和卢凌风踏入后堂时，带进了些许夜间的凉意。

卢凌风依旧身姿挺拔如标枪，眉宇间带着惯常的严肃与一丝未消的愠怒，显然对云鼎县的“法外夜市”仍耿耿于怀。

苏无名则是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衫，面容平和，眼神却透着惯有的敏锐与审慎，落后卢凌风半步，姿态恭敬。

两人在芙蕖面前站定，拱手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芙蕖抬眸，目光在他们身上缓缓扫过。

她没有立刻让他们平身，而是任由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沉默中弥漫。

片刻，她才开口，声音清越，打破了沉寂，“本宫原本是不打算来云鼎的。”

她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节奏平稳，“可最近，有人告诉本宫一个消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骤然锐利，“说是云鼎县内，藏着一伙无法无天之徒，竟将活生生的百姓拐卖掳掠，以残忍手段制成口不能言的哑奴，再行贩卖牟利。”

作者有话说：同步更新唐诡系列和《长安二十四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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