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陆江来)67
几位在朝中颇有分量、甚至门生故旧遍布的官员,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中被带走,直接投入了阴森的天牢。
没有公开的罪名,没有廷议的流程,只有皇帝一道冰冷的口谕。
而更让朝野上下震惊失语的是,翌日皇帝在朝会上,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江南之事,昭阳公主已有详奏。涉案人等,已暂押天牢。待昭阳公主回京之后,再由她亲自审理定夺。”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让公主审理朝廷重臣?
这在本朝乃是前所未有之事!
即便是皇子亲王,也无此先例!
皇帝此举,无疑是将超越规制的司法特权,赋予了昭阳公主。
这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放权,还有撑腰!
这意味着什么?
陛下对昭阳公主的宠爱,已经超出了对寻常帝女的范畴!
这是要为她日后铺路?
还是说……
一个更加惊人、更加颠覆祖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许多朝臣心中升起,让他们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脊背发凉!
莫非……陛下膝下唯有此一女,竟真的动了……女主天下的心思?!
要效仿古之则天皇帝?
这个猜测瞬间在沉寂的朝堂之下,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道或惊骇、或疑虑、或兴奋、或惶恐的目光,投向了南方。
那位远在江南、一举一动已牵动朝局的昭阳公主,此刻在众人眼中,已不再是单纯受宠的帝女,而成了一个可能改变天下格局的、莫测的……变数。
……
荣府,澄心苑。
春日的气息愈发浓郁,庭中花木繁盛,鸟鸣啁啾,一派生机勃勃。
然而芙蕖的心情,却并未随着天气一同明媚起来。
她日日都会将雨桐或严嬷嬷唤至跟前,询问同一件事,“京城可有消息传来?”
起初几日,雨桐还能恭敬回禀,“回殿下,尚无消息,想必路上有所耽搁。”
可十日、半月过去,京城方向依旧风平浪静,仿佛她那份详尽的密折和凌厉的出手,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未曾激起。
芙蕖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窗棂,眉宇间凝着一丝困惑与隐隐的不耐。
不应该啊。
她提供的证据链可谓铁证如山,徐嵩的罪行罄竹难书,蒋益谦的串联意图也昭然若揭。
以她对那位便宜父皇性情的了解,结合原身记忆和近期接触的判断,他绝非优柔寡断、姑息养奸之人。
更何况,此事涉及她在江南遇险,触及了皇帝的逆鳞,他更应震怒,迅速处置,以儆效尤才对。
怎么会毫无动静?
莫非……父皇是故意按兵不动,想借此机会,进一步看看她的能力,或者说,想锻炼她独自应对可能来自京城反弹的压力?
看她能否在江南稳住局面,甚至……将后续的博弈也一并挑起?
还是说,京城与江南相隔遥远,虽有锦衣卫快马渠道,但牵涉官员品级不低,需要更周密的布置和更上层级的权衡,所以消息回传和反应都慢了些?
芙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躁意。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即便她是唯一的子嗣,备受宠爱,也难保其中没有试探与考验。
她如今羽翼未丰,根基尚浅,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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