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十六国时期40(156)西秦政权(完)

史臣曰:夫天地闭,大昆生;云雷屯,群凶作。自晋室遘孽,胡兵肆祸,封域无纪,干戈是务。国仁阴山遗噍,难以义服,伺我阽危,长其陵暴。向使偶钦明之运,遭雄略之主,已当褫魂沙漠,请命藁街,岂暇窃据近郊,经纶王业者也。

(史臣说:天地闭塞,大的灾祸就会产生;云雷聚合,众多凶徒就会兴起。自从晋室遭遇祸乱,胡人的军队肆意制造灾祸,疆土失去纲纪,人们只专注于战争。乞伏国仁是阴山遗留的残余势力,难以用道义使其归服,他们趁着我们处于危险境地,滋长欺凌暴虐的行为。假使他们遇到圣明的时代,碰上有雄才大略的君主,早就该魂飞魄散在沙漠,到藁街去请罪,哪里还能有机会在近郊窃据一方,经营帝王大业呢。)

乾归智不及远而以力诈自矜。陷吕延之师,奸谋潜断;俘视罴之众,威策遐举。便欲誓湃、陇之余卒,窥崤、函之奥区,秣疲马而宵征,翦勍敌而朝食。既而控弦呜镝,厥志未逞,沮岸崩山,其功已丧。履重氛于外难,幸以计全;贻巨衅于萧墙,终成凶祸,宜哉!

(乞伏乾归智谋短浅却以武力和诈术自夸。设陷阱打败吕延的军队,奸险的计谋暗自决断;俘获视罴的部众,声威和谋略得以远扬。就想要驱使湃、陇的残余兵卒,觊觎崤山、函谷关这样险要的地区,让疲惫的马匹在夜里赶路,想着早上就能消灭强劲的敌人。然而之后即便张弓射箭,他的志向也未能实现,就像河岸崩塌、山峰倾倒,他的功业已经丧失。在外部的危难中历经重重困境,幸而靠计谋保全;却在内部引发巨大祸端,最终酿成凶祸,这也是应该的啊!)

炽磐叱咤风云,见机而动,牢笼俊杰,决胜多奇,故能命将掩浇河之酋,临戎袭乐都之地,不盈数载,遂隆伪业。览其遗迹,盗亦有道乎!

(乞伏炽磐叱咤风云,能看准时机行动,收罗杰出人才,决胜之策多有奇招,所以能够派遣将领擒获浇河的首领,亲临战阵袭击乐都之地,不过几年,就使伪政权的基业得以兴盛。观览他的事迹,连盗贼行事也有其门道啊!)

史臣曰:自五胡纵慝,九域沦胥,帝里神州,遂混之于荒裔,鸿名宝位,咸假之于杂种。尝谓戎狄凶嚣,未窥道德,欺天擅命,抑乃其常。而冯跋出自中州,有殊丑类,因鲜卑之昏虐,亦盗名于海隅。然其迁徙之余,少非雄杰,幸以宽厚为众所推。初虽砥砺,终罕成德,旧史称其信惑妖祀,斥黜谏臣,无开驭之才,异经决之士,信矣。速祸致寇,良谓在兹。犹能抚育黎萌,保守疆宇,发号施令,二十余年,岂天意乎,非人事也!

(史臣评论道:自从五胡肆意作恶,天下沦陷,中原的帝王之都、华夏大地,就此与边远荒蛮之地混为一谈,崇高的名号、宝贵的君位,都被那些外族所窃取。人们常说戎狄凶狠嚣张,不懂道德,欺天擅权,这大概是他们一贯的行径。然而冯跋出身于中原地区,与那些丑恶的外族有所不同,他趁着鲜卑族的昏庸暴虐,也在沿海一隅窃取了声名。但他处于辗转迁徙之后,年少时并非英雄豪杰,幸而因宽厚被众人推举。起初虽能自我磨砺,最终却很少成就德行,旧史称他迷信怪异祭祀,斥退谏诤之臣,没有开创和驾驭局势的才能,也不同于能明辨经义、善于决断的士人,确实如此啊。招致灾祸和敌寇,原因大概就在这里。但他还能安抚百姓,保守疆土,发号施令长达二十多年,这难道是天意吗,并非人力所能为啊!)

赞曰:国仁骁武,乾归勇悍。矫矫炽磐,临机能断。孰谓獯虏,亦怀沈算。文起常才,凭时叛换。咸窃大宝,为我多难。

(赞辞说:乞伏国仁勇猛威武,乞伏乾归勇敢强悍。杰出的乞伏炽磐,面对事情能当机立断。谁说那些北方少数民族,就没有深沉的谋略。冯跋本是寻常才能,借着时势反叛割据。他们都窃取了帝王之位,给我们带来诸多艰难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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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君世系:

西秦世系表

庙号,谥号,姓名,表字,生卒,在位时间,年号,陵墓

烈祖,宣烈王,乞伏国仁,—,?~388年,385年~388年,建义385年-388年,—

高祖,武元王,乞伏乾归,—,?~412年,388年~400年,太初388年-400年,抱罕陵公元400年,被后秦所败,先降南凉,后降后秦;公元409年,乾归复国

高祖,武元王,乞伏乾归,—,?-412年,409~412,更始409年-412年,—

太祖,文昭王,乞伏炽磐,—,?~428年,412年~428年,永康412年-419年、建弘420年~428年,武平陵

—,—,乞伏暮末,安石跋,?-431年,428年~431年,永弘428年-431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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