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朝:西晋人物故事.庾峻(上)
庾(yǔ)峻,字山甫,颍川鄢陵(今河南鄢陵)人,太中大夫庾遁之子,侍中庾纯之兄。魏晋之际学者,散文家。
庾峻少勤学好思,颇有才气。曾从苏林问学,魏时举为博士,迁秘书丞,拜侍御史。入晋,赐爵关内侯,迁司空长史,转秘书监、御史中丞,拜侍中,加谏议大夫。
西晋泰始九年(273年),庾峻逝世。庾峻重“老庄”之学,轻视儒学,潜心儒典,发微探幽,阐明经旨。尤精通《尚书》与《诗经》,反对泥古不化,主张复兴儒家的礼让思想以改观当时争权夺位的社会风气。在用人上,主张“设官分职”,“量能授爵”,“名实双修”,使朝廷之士与山林之士轮留出仕,以此体现出选贤择能、量才录用的特征。今存《上疏请易风俗礼让》《祖德颂》分载之于《晋书·庾峻传》与《艺文类聚》中,《全晋文》卷36辑其部分著作。
人物生平:庾峻,字山甫,颍川鄢陵(今河南鄢陵县)人。
庾峻从小好学,才思敏捷。游学到京师,听说曹魏的散骑常侍苏林在家又老又病,前去探望。
苏林曾经是庾乘的学生,见到庾峻后痛哭流涕,很久才说:
龙套:“你的祖父才能很高,而且性格谦虚退让,慈祥和蔼,爱护众人,清静无为,没有奢欲,在世时不经营家业,只是修德养性而已。鄢陵从前有百姓五六万户,听说现在才有几百户。你的伯父和父亲从小就经历战乱,能够平安的活到今天,你的伯父在当今是国家栋梁,你们兄弟又非常有才能,这都是你的祖父积德所致啊。”
庾峻历任颍川郡功曹,被举荐为计掾,豫州聘任他为从事。太常卿郑袤见到庾峻,非常惊叹,把他推荐为博士。当时学界注重《庄子》《老子》而轻视儒家经史,庾骏担心儒道不能推广和发扬,于是静心投入研究儒家经典。
正逢高贵乡公临幸到太学,向庾峻询问《尚书》的大义,庾峻引述老师的观点,阐发说明《尚书》的主旨,解答其中的疑问和不通的地方,回答的非常详细。升任为秘书丞。长安当时有个大案子,久久不能判决,于是朝廷任命庾峻为侍御史,前往审理,朝内朝外都陈赞他的公正。
晋武帝即位,封他为关中侯,升任司空长史,改任秘书监、御史中丞,有任命为侍中,兼任谏议大夫。常常侍奉在皇帝身边,为他讲解《诗经》,中庶子何劭谈论《风》《雅》正变(指《诗经》的正风、正雅和变风、变雅及遵循其创作原则的作品)的大义,庾峻来回出来向他问难,在坐的都不能驳倒他。
当时的风俗互相攀比,礼让的风气得不到发扬。
庾峻上疏说:
“我听说黎民百姓的品性,人多但是贤能的人太少;分设了官职,则官职少而贤能的人又太多。因为贤能的人多而增设官职,则有碍教化;因为没有过多的官职而放弃了贤能的人,则不合大道。所以圣贤的帝王治理天下,因人的品性,有的让他出仕,有的让他隐居,所以现在有在朝做官的人,又有在山林隐居的人。”
“在朝为官的人,辅佐君主,教化天下,正如人有股肱、心膂,是不可分的整体。在山林隐居的人,穿着粗布衣服,揣着宝玉,隐居在丘壑田园,它们的品节远远高于众人。他们轻视爵位服饰,远离耻辱来保全自己的志向。处在最下等,虽然没有建立功绩但是能知足。他们的清洁高尚足以让人遏制住贪污之心,他们的隐忍退让足以平息鸡毛蒜皮的纠纷。所以在朝为官的人听说到他们的事迹而高兴,在将要受封的时候都能推辞不受。这就是山林隐居的人和不愿被过度宠爱的大臣们的可贵之处,先古的帝王赞扬这些人。”
“他们虽然远离凡世,但德行符合圣主的主张;他们的行为虽然不同于朝廷官员,而他们的功绩一样有利于国政。所以对隐士的表彰,大到赐给玉帛,征聘为官,其次有颁发几杖,使之以厚德载物,出仕或隐居都有选择。朝廷上贤才很多的话,在野的人也多有君子,这是先古的帝王所要发扬的。”
“秦朝废除了这种(选官)方法,做官给与利益。虽然有人拥有处士的名声,而不在朝做官,没有爵位,商鞅称这些人为‘六蝎’,韩非称这些人为‘五蠹’。当时的人不知道修德,只知道追求官爵。所以平民如果做了官就敢欺侮乡人,小官如果加封了爵位就敢瞧不起自己的父兄。”
“汉高祖纠正了这种方法,大反其道而行。任用萧何、曹参治理天下,重用隐居在南山的“四皓”。以张良这么大的功勋,却位列叔孙通之后;胶西盖公地位低下,而相国曹参向他咨询政事。帝王在上面尊敬有德之人,下面的凡人于是也返回到原来的风气。所以田叔等十人,汉朝的大臣没有能比他们更有才能的,而从不追求高官厚禄。以张释之这样的贵人,替王生在朝堂上穿袜子,而他更被人尊重了。如果不是君王推崇德行,主张兼爱,怎么能够一扫天下的风气,形成如此大的局面呢!”
“如果不革除百王之弊,只是强调救世的政策,读书人都比聪明才智,往朝廷里面挤,习武的人都仗着力气争强好胜。官职已经很高了,却还不满意;功劳已经得到表彰了,却还求赏不止。又加上国家没有因才任官的制度,民间没有进难退易的风气。官位一高,就算没有功劳也不会贬职,就算打了败仗以后仍然被任用。所以因此而升官,则隐士出仕的道路就不通了。再加上做官的人奖罚升降没有制度可循,所以普天之下,重视竞争,忽视退让,满天下的读书人,只知升职不知隐退。国君被易变的风俗所迷惑,执政这被众人的言语所干扰,失去了公正的标准,怎么还能辨别是非,谁清谁浊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