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故事.贯休(中)

主要影响:1.书法。贯休善书法,称为姜体,草书最好,可与怀素相比,尤其喜欢书写千字文,能行书、隶书、篆书,并且自创一体、别树一帜。可是贯休书法手迹传世极少,所谓姜体到底是什么样的结体也无人得知,但可证明贯休的字在当时已自成一体,且为时人所重。

贯休善狂草,可从他所作的《观怀素草书歌》中看出来,诗的内容十分丰富,揭示了怀素草书出神入化的根本原因,生动地描述了怀素写字时的颠狂情态,较全面地分析了怀素草书的运笔、结体和布局等特点,是一篇艺术化了的《怀素草书论》,从而可以看出贯休对狂草也有修养和深厚的功力。

2.诗词。贯休在文学史上久负成名。他的诗歌继承了聂夷中一派的传统,与贾岛、齐己等只歌咏山水与空苦生活的诗风大异其趣,特别是他的讽刺诗备受世人的推崇。

贯休以吟诗见长。他的诗虽多为咏物、咏景或与僧俗诗友唱和之作,但也常触及世事。如他曾作《酷吏词》以讽荆州节镇高季兴:“……吴姬唱一曲,等闲破红束。韩娥唱一曲,锦段鲜照屋。宁和一曲两曲歌,曾使千人万人哭!不惟哭,亦白其头,饥其族,所以祥风不来,和风不变。蝗兮蠈兮,东西南北。”

贯休在蜀时,也曾作诗讽刺贵幸:“锦衣鲜华手擎鹘(苍鹰),闲行气貌多轻忽,稼穑艰难总不知,五帝三皇是何物?”类似的诗篇在贯休的诗作中还有许多,如他的《富贵曲》,也着力指斥贵豪:“太山肉尽,东海酒竭。佳人醉唱,敲玉钗折。宁知耘田车水翁,日日日灸背欲裂”。

贯休之世,天下已乱,但诗人并不因此对国家前途丧失信心,他希望有贤臣良将出来重振朝纲。

如他的《阳春曲》:“为口莫学阮嗣宗,不言是非非至今。为手须似朱云辈,折槛英风至今在。男儿结发事君亲,须□前贤多慷慨。历数雍熙房与杜,魏公姚公宋开府。尽向天上仙宫闲处坐。何不郄辞上帝下下土,忍见苍生苦苦苦”,就批评了“口不臧否人物”的阮籍,表扬了不惧权贵、敢于犯颜直谏的朱云,希望能有魏徵、房玄龄、杜如晦、姚崇、宋璟那样的名臣拯百姓于水火之中。

贯休的这些诗确有猛锐之风,非一般诗僧所能比。

3.绘画。①成就。贯休的绘画作品有维摩像、高僧像、尊者像、罗汉图等,还有少数山水画。但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他的《十六罗汉图》了。

将贯体笔下的罗汉与其他画家塑造的罗汉像相比,便不难发现贯体罗汉除了在形象上更为夸张传神之外,在立意构思方面也有他的独到之处。

一般的罗汉图,往往描绘罗汉渡海,天龙神鬼卒拥护;或伏于树上观看神鹿,上有猿猴摘取仙桃;或驾异兽,乘蛟龙,作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状;或坐于禅床之上降魔说法,手中水瓶显现神光等等场景。这些作品无不着力于用神鬼异兽来衬托罗汉的神圣,或表现罗汉的神通法力与尊贵。

但在贯体的作品中则完全摒弃了这些东西,只是通过十六罗汉的各种日常坐姿与朴实无华的动态,致力于刻划罗汉超凡入圣的神态。性格各异,呼之欲出,格调极为高古,而更接近罗汉“杀贼、应供、无生”的本义。

贯体的罗汉画风,完全可以用“古谲”二字来形容。

“古”字自不用说,《十六罗汉图》中从形象、技法,到格调,无不体现出一种静穆的,神秘而高雅的古风。而这一幅幅罗汉图,以工整细致的笔法和极度夸张的造型,艺术而真实地表现出了罗汉身上特有的种种体貌特征与神秘的精神气质一一宽大的头颅,高高突起的颧骨、龇牙厚唇的嘴巴、锐利的眼神、硕大的耳朵、干瘦如柴的脸颊与身材……这一切均丝毫无法用约定俗成的、一般意义上的“美”的标准来加以欣赏。然而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刻的、神秘肃穆的美与一种高度的真实,无不给观者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以日本藏绢轴本十六罗汉图为参考,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第十四阿纳阿噶塞纳尊者像。这是人们普遍认为画得最为精彩的,最能代表贯休笔下罗汉特点的一幅罗汉像。

这尊罗汉取右侧面,端坐于岩石之上,身披袈裟,袒露着右臂,半握拳头举到下巴上,张着大嘴,像在思考,又像在诵经。

最为奇特的应是罗汉的相貌,其头部的侧面轮廓显示出的骨骼结构极为夸张:颧骨高高地隆起而近乎方形;天灵盖部分尖耸如小山丘;后脑勺更是如瘤子一般极不安份地高高凸出;眉骨、颧骨及鼻梁也无不高耸如峰,给人以一种“体貌清瘦、骨骼精奇”的感觉。一对眉毛又浓又长,像遮檐一般罩在圆瞪如铜铃的双眼上面。大张着的嘴巴露出上下齐整的白牙与厚大的舌头,同时却又有一种淡淡的、真实的亲切感。其双耳如扇,皱纹若刻,又细又瘦的脖子也与硕大的头颅形成了强烈鲜明的艺术对比。

可以说,这尊罗汉的长相确实是非常的“丑”,但其专注认真的神情却又使人觉得特别的可爱可亲。加上贯休的画面上营造的强烈的形式美感,一种怪味的、特别的美感便显现在眼前,带给观者一种“带有想像及幻觉上的丰富性的视觉体验”。可见,贯休的罗汉画像并不是单纯的追求以丑为奇,以怪为美,或是纯粹地为了追求某种绘画风上的个性,而是有其主观上的艺术处理的。

②影响。贯休罗汉画创作的历史意义主要体现在其罗汉野逸画风对后代道释人物画创作的深刻影响。

野逸体罗汉画风是相对于以张玄为代表的“世态相”罗汉画风比较而来的。贯休这种以“丑”“逸”风格见长的道释人物画风格逐渐形成了一种野逸体绘画传统,影响了后代许多画家,宋初的石恪、宋末元初的牧溪等蜀地画家都受到这种野逸体画风的影响,其笔下人物莫不具有野逸之态,此外明代的陈洪绶和丁云鹏也深受贯休野逸体画风影响,成就斐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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