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日记2
陈清清哭了。
如果不是樊振东把国内热搜的截图发给我,我可能要很久才能知道这件事。
我匆匆的赶往陈清清的教室,只看到她静静地趴在桌子上。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没有什么表情,可眼泪还是汩汩的往下淌,像是压抑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下。
站在教室后门,她单薄的背影令我的胸口闷得发疼。
那些恶意的评论、扭曲的截图、肆无忌惮的揣测,像刀子一样,而她却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从没想过告诉我。
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在人前流露出任何脆弱。她只是安静地掉眼泪,像是不愿意让任何人发现她的难过。
可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心疼。
我想冲过去抱住她,想告诉她别怕——可我知道,她不需要这种安慰。
同时,她比我想象中的更坚强,也更镇定。
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陈清清,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她像我看过的漫画《名侦探柯南》里的工藤新一一样,有很强的逻辑和追踪信息的能力,分析问题时浑身散发着让人着迷的魅力。
后来的结果我不得而知,直到深夜我才收到一条短短的消息:“我好像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我问她要不要原谅,她给了我一个否定的答案:“我不是圣母,我做不到对如此伤害我的人重归于好。”
我觉得他是对的,不愧是我喜欢的女孩,敢爱,也敢恨。
可是此后的日子里,我见到她的时间屈指可数。刚开始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其实不然,我的直觉告诉我,陈清清在躲着我。
今天终于见到她了。
明明是同校,明明都在桌球社,可这一周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她低着头从我面前经过的样子,像只淋了雨的猫,明明想靠近,却又固执地躲开。
田中的生日会,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和二年级的后辈说着客套话,笑得很勉强。我知道她在故意和我保持距离——消息已读不回,拒绝我的见面,甚至连去桌球社都特意挑了我不在的时间。
我本来想,如果她真的那么不想见我,那就这样吧。但是当她离开后我又忍不住追了出去。
走廊里,她睫毛垂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隐隐约约间我只听见:
“张本选手”
清清啊清清,你...你之前一直叫我moto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真要躲,也该是我躲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不甘心。
那些评论我都看了。他们说我们不般配,说她配不上我。真是可笑。他们不知道,每次看她闪着眼睛走在我身边的样子,我都觉得耀眼得移不开视线。
母亲说过,这世上最愚蠢的事,就是让别人替自己决定「该喜欢谁」。
我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犹豫什么。路过法学部的那棵早已经开败的樱花树时,她突然停下,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说:“明年花再开,我就看不到了。”
“没关系的,如果你想,我可以每年接你来日本看。”
“再晚一年吧,我一定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再来找你的。”她的眼睛里是我鲜少见过的坚毅,很熟悉,像是每一个乒乓球运动员对胜利的渴望。
我当时还不理解陈清清话里的日子,再结合郁峰临走时留下的“她很有野心的”又更加混沌起来。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