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星汉灿烂32-宣太公

嫋嫋的新宅子坐落在城西，离工部衙门不远。四进的院落不算特别大，但胜在布局精巧。最让嫋嫋欢喜的是西厢房那间宽敞的工坊——霍无伤特意命人打通了两间屋子，好让她能尽情捣鼓那些机关模型。

这日清晨，嫋嫋正蹲在工坊里调试新做的水钟。晨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女君，"侍女在门外轻唤，"早膳备好了。"

嫋嫋头也不抬："再等会儿，马上就好。"

"又废寝忘食了？"霍无伤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刚从军营晨练回来，额上还带着汗珠。

嫋嫋这才抬头，笑嘻嘻地说："这个水钟若是成了，能帮工部大忙呢。"

霍无伤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她鼻尖上的木屑："先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饭厅里，厨娘准备了嫋嫋爱吃的葱油饼和杏仁茶。霍无伤一边给她夹小菜，一边说："今日我休沐，想去哪儿玩？"

嫋嫋眼睛一亮："听说西市新开了家胡商铺子，有好多稀奇玩意儿！"

"好，陪你去。"霍无伤笑着应下，又补充道，"不过午饭后得去趟我阿母那儿，她念叨你好几天了。"

嫋嫋吐吐舌头："知道啦。"

西市果然热闹非凡。胡商的摊位上摆满了异域珍宝，嫋嫋像个孩子似的东摸摸西看看。她相中了一个精巧的罗盘，正要掏钱，霍无伤已经抢先付了银子。

"我自己有钱..."嫋嫋小声抗议。

霍无伤把罗盘塞进她手里："我的不就是你的？"

两人逛到晌午，找了家茶楼歇脚。二楼临窗的位置视野极好，能看见远处皇宫的飞檐。嫋嫋趴在窗边，忽然指着远处："你看，那是不是工部的屋顶？我明天要去那儿试验新水车呢。"

霍无伤给她倒了杯茶："别太累着。对了，阿母说让你教她做那个蜜饯果子，你上次带去她特别喜欢。"

"这有什么难的，"嫋嫋抿嘴一笑，"我还会做好几样点心呢，改日都教给阿母。"

午后到了霍府，齐夫人果然早早在等着了。一见嫋嫋就拉着她的手不放："可算来了，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荷叶酥。"

霍无伤被父亲叫去书房谈事，嫋嫋则跟着齐夫人进了厨房。婆媳俩一个教一个学，配合得十分默契。齐夫人看着嫋嫋灵巧的双手，忍不住感叹："你这孩子，手真巧。难怪能做出那么精巧的机关来。"

嫋嫋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瞎琢磨的。"

傍晚回府时，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路过一家书肆，嫋嫋突然想起什么："啊，我答应给阿姊抄的那本琴谱还没写完呢。"

霍无伤捏捏她的手："不急，慢慢来。"

回到家中，嫋嫋立刻钻进书房开始抄谱。霍无伤也不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见妻子专注的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夜深了，嫋嫋伸了个懒腰："终于抄完了！"

霍无伤放下书卷："累不累？"

"不累。"嫋嫋走到他身边坐下，"就是手指有点酸。"

霍无伤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按摩起来。两人谁也没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安心的温馨。

窗外，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树梢。新宅的屋檐下，燕子已经筑好了巢，偶尔传来几声雏鸟的啁啾。

这样的日子平淡如水，却让嫋嫋觉得无比满足。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细水长流的温暖；没有惊天动地，却有一茶一饭的踏实。

睡前，嫋嫋站在庭院里看星星。霍无伤拿来披风给她系上："小心着凉。"

"霍无伤，"嫋嫋突然转身抱住他，"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霍无伤轻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巧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