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后悔过
车里还残留着刚才玉清辞带来的香水味，甜得有些发腻
左航皱了皱眉，打开车窗透气
刚才玉清辞那番话还堵在心里，他不是没察觉她的心思，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让他总想着留几分体面
可她刚才那句“他还那么小”，实在戳中了左航的底线——朱志鑫哪里小
他明明比谁都懂事，会在他加班时默默温好饭菜，会在他烦躁时笨拙地讲冷笑话，会用清澈又坚定的眼神说“左航，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
思绪飘到上周，朱志鑫发着低烧还硬撑着去上学，结束后给他打电话时声音都是哑的，却还嘴硬说“没事”
左航赶到时，那小孩正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抱着膝盖打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汽。那一刻，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想把人护在怀里，替他挡掉所有风雨
这样的朱志鑫，怎么会是玉清辞嘴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朱志鑫：一起来玩吗？
左航：你们还没结束呢？
朱志鑫：还没有，他们叫你过来玩
朱志鑫：宝宝可以吗
左航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等我五分钟”，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朱志鑫：对了，左航说他晚点过来
木辰邧：可以呀
木辰邧：不过他要是敢空着手来，我可饶不了他
正说着，门铃响了，朱志鑫自告奋勇去开门，以为是左航来了，结果门一开，看到的却是提着果篮的玉清辞
朱志鑫：你是？
玉清辞：玉清辞
朱志鑫愣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一些，对方那审视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玉清辞走进客厅，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朱志鑫身上，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打量
玉清辞：各位认识一下
休育委员：呀，漂亮姐姐坐坐
玉清辞：我是左航的发小
玉清辞：我在他家暂住几天
玉清辞抢在他说完前开口，语气自然，却特意加重了“暂住”两个字
朱志鑫捏着蛋糕盘的手指紧了紧，低头咬了口蛋糕，奶油的甜突然变得有点腻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这次朱志鑫跑过去开门，看到左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朱志鑫：你来啦！
他眼睛一亮，刚才那点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
左航：等久了吗？
张极：你们小情侣别秀了
朱志鑫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盒子
朱志鑫：快进来
左航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玉清辞，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玉清辞立刻站起身，笑得温婉
玉清辞：左航哥快坐
左航没看她，径直走到朱志鑫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没吃完的蛋糕上
左航：吃这么点？不合胃口？”
朱志鑫：没有，挺好的
朱志鑫摇摇头，把盒子递给他
朱志鑫：这是给木哥的礼物？
左航：嗯，他念叨了很久的模型
左航：生日快乐啊，寿星
木辰邧：谢谢左老师喽
整个过程，左航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朱志鑫和木辰际身上，仿佛玉清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玉清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圈
朱志鑫被左航拉着坐在沙发角落，听他低声说刚才耽搁的原因，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散开了
他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玉清辞，对方正和木辰际的一个朋友说话，视线却时不时往这边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朱志鑫往左航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左航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像是在说“别多想”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在茶几上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停在玉清辞面前
休育委员：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玉清辞笑了笑，看向左航的方向
玉清辞：真心话吧
休育委员：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玉清辞的目光在左航脸上停顿了两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玉清辞：有啊，认识很多年了，
玉清辞：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朱志鑫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左航
左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朱志鑫的手紧了紧，声音平静无波
左航：游戏而已，别当真
玉清辞脸上的血色褪了点，却还是维持着笑容
玉清辞：是啊，游戏而已
酒瓶转了几圈，最终指向了朱志鑫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提问的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八卦里，眼神带着点探究。
朱志鑫愣了愣，脑子里还晕乎乎的，下意识想选真心话，手腕却被左航轻轻捏了下。他转头看过去，左航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大冒险”
朱志鑫：大冒险
张极：去阳台对着月亮喊三声‘我喜欢左航’！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炸开了锅，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朱志鑫的脸“腾”地红了，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手忙脚乱地摆手
朱志鑫：换一个换一个！这个太……
张极：愿赌服输
大家哪肯放过他，推着他往阳台走。朱志鑫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左航，对方正站在人群外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还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脸颊更烫了。朱志鑫咬咬牙，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刚好吹散了点脸上的热意。他扶着栏杆抬头看，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漏出点朦胧的光
身后的喧闹声隔着玻璃传过来，像隔着层水。朱志鑫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对着夜空小声喊
朱志鑫：我喜欢左航……
左航：我也喜欢你，听见了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朱志鑫猛地抬头，撞进左航含笑的眼里。刚才那点闷闷的情绪突然就散了，像被晚风卷走的云
玉清辞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上那两道凑在一起的身影，手里的杯子被捏得变了形。她没听清左航说了什么，但朱志鑫眼里突然亮起来的光，像根针，又扎进了她心里
张泽禹：再来再来
张泽禹把酒瓶重新放在桌上，这次转得格外用力，瓶口晃晃悠悠，最后居然停在了左航面前。
张泽禹：该你了！
左航挑了挑眉，没等别人问就开口
左航：真心话
张泽禹显然做足了准备，搓着手坏笑
张泽禹：那我可问了啊，得掏心窝子的——你跟阿志在一块，后悔过吗
这个问题有点重，喧闹声瞬间小了些
朱志鑫捏橘子的手指顿了顿，没抬头，却悄悄竖起了耳朵
左航的目光落在朱志鑫发顶上，那点柔软的黑色绒毛随着呼吸轻轻动着。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穿透屋里的音乐声
左航：从来没有
左航：遇见他之前，我以为日子就该是按部就班的
左航：但他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生活能有这么多颜色
朱志鑫的睫毛颤了颤，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偷偷抬眼，正好撞进左航看过来的目光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朱志鑫被左航攥着手，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暖玉。他知道未来或许还有麻烦，但至少此刻，左航的那句“从未后悔”，足够支撑他走很远了
周围响起一片“啧啧”声，有人打趣
张泽禹：左航你可以啊，情话一套一套的，藏得够深！
左航没反驳，只是低头对朱志鑫眨了眨眼，后者红着脸别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朱志鑫：这么勇敢？
左航：总不能一直藏着吧
玉清辞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旁若无人互动的两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左航的那些话像一根刺，狠狠扎破了她最后一点侥幸。她猛地站起身，拿起包
玉清辞：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没人拦她。左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低头帮朱志鑫擦掉嘴角沾的奶油
玉清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暖黄的灯光下，朱志鑫仰着头笑，眼里的光比蛋糕上的蜡烛还亮，而左航看着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屋里的喧闹。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满眼的不甘和怨怼。她掏出手机，点开和“李姐”的对话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玉清辞：查到了吗？我等不了了
【朱志鑫下周有个重要的舞蹈考核，我查到负责评分的王老师……以前受过他父亲的恩惠，或许能做点文章】
玉清辞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舞蹈考核？如果朱志鑫连自己最在意的东西都保不住，左航还会像现在这样宝贝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