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朱志鑫套衣服的手都在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窝在左航怀里的温度。后背的布料蹭到脖颈，烫得他像被火烧，连带着耳朵尖都泛着红
左航慢悠悠地坐起身，动作幅度放得很轻，目光落在他发颤的背影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左航：昨天晚上谁跟小猫似的往我怀里钻？还拽着我衣角不放
朱志鑫的动作瞬间僵住，猛地回头瞪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朱志鑫：你胡说！我没有！
左航：哦？没有吗？
左航挑眉，伸手拎起自己睡衣的衣角——那里果然有个浅浅的褶皱，像是被人攥了很久
左航：那这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我自己拽的吧？
朱志鑫被堵得说不出话，抓起衣服就想砸过去，又想起他手臂的伤，手在半空停了半天，最后气鼓鼓地把衣服扔回背包里
左航看着他的背影笑出声，等他走远了，才慢慢走出帐篷。手臂确实有点牵扯着疼，但比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张极正举着相机拍早餐，看见他们俩下来，立刻把镜头转过来
张极：哟，这俩终于舍得起床了？我还以为要在帐篷里待到中午呢
童禹坤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打量他们
童禹坤：欸，你们俩昨晚没干什么吧？左航你的脸怎么有点红？
左航：上火了，不行？
朱志鑫没说话，默默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试图用食物堵住耳朵
可张极还在旁边念叨
张极：我跟你们说，昨晚我好像听见左航帐篷里有动静……
左航：张极！
左航眼疾手快地抓起一个馒头砸过去
左航：再胡说八道今天午饭没有你的份
张极笑着躲开，嘴里还嚷嚷
张极：心虚了吧？我就说嘛……
张泽禹把一杯热牛奶推到朱志鑫面前，轻声细语道
张泽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余宇涵和木辰际也赶紧打圆场，把话题扯到今天要采的标本上
朱志鑫小口喝着牛奶，眼角的余光瞥见左航正偷偷看他，对上视线的瞬间，两人又都赶紧移开目光，像两只被戳破心事的小兔子
吃过早饭往山里走时，朱志鑫下意识地跟在左航身边，比昨天近了好多，几乎是肩并肩。左航走得不快，刻意配合他的步子，偶尔还会提醒他
左航：这边有石头，小心点
走到昨天那片蕨类植物旁边时，朱志鑫停住脚步。左航看了看他，弯腰采了片最完整的叶子，递到他面前
左航：喏，你的标本
朱志鑫愣了愣，伸手接过来，他低着头把叶子放进标本夹，声音轻轻
朱志鑫：谢谢
左航：谢什么
左航笑了笑，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左航：昨晚睡得挺暖和
朱志鑫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抬手想捶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左航的手心很暖，带着点薄茧，攥得不算紧，却让他挣不开
左航：别闹
左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上
左航：再闹，我就告诉张极你昨晚拽我衣角的事
朱志鑫：讨厌鬼！
朱志鑫瞪他，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有点像撒娇的小猫。左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慢慢松开手，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左航：走了，再不走他们该走远了
朱志鑫“嗯”了一声，快步跟上他的步子，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起来。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像再也不会分开似的
左航和朱志鑫走在后面，脚步慢悠悠的。朱志鑫手里的标本夹已经夹了好几片叶子，左航就跟在他旁边，偶尔弯腰帮他采几片高处的枝叶，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朱志鑫：你看这个
朱志鑫举起一片锯齿边的叶子，眼睛亮晶晶的
朱志鑫：是不是很特别？
左航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分开。左航清了清嗓子
朱志鑫低下头，悄悄把叶子放进标本夹，耳尖有点发烫。刚才那瞬间，左航身上的气息拂过脸颊，带着点阳光和草木混合的味道，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蕨类植物的叶子在标本夹里舒展着，朱志鑫时不时翻开夹子看一眼，生怕压坏了，左航走在旁边，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逗他
左航：这么宝贝？回头压坏了我赔你十片
朱志鑫：这不一样
朱志鑫把夹子抱得更紧
朱志鑫：这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其实心里想的是，这是你帮我采的
左航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再追问，只是抬手帮他拂开粘在额角的草屑
左航：前面有片苔藓地衣，张泽禹估计得蹲那儿半小时，咱们慢慢走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见张泽禹蹲在一块岩石前，手里拿着放大镜看得入神，木辰际在旁边帮他举着本子记录。童禹坤和余宇涵在不远处追一只色彩斑斓的甲虫，张极举着相机跟在后面
朱志鑫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左航就在他旁边坐下，后背靠着树干，尽量不碰到伤口。两人都没说话，却没觉得尴尬，听着远处的笑闹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心里都静悄悄的
朱志鑫：手还庝吗
左航：当然不疼啦
朱志鑫：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左航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朱志鑫的手颤了一下，却没躲开，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羽毛拂过，痒痒的
左航：走吧
左航先收回手，站起身时动作很轻
左航：去看看张泽禹发现什么宝贝了
朱志鑫也跟着站起来，快步跟上他。走到张泽禹旁边时，正听见他兴奋地说
张泽禹：你们看这个！地衣和苔藓共生，颜色多特别
朱志鑫凑过去看，左航就站在他身后，替他挡着点刺眼的阳光。张极举着相机拍了张合照，照片里朱志鑫看得认真，左航的目光却落在他发顶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张极：我说
张极把相机递到两人面前
张极：你们俩这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偶像剧呢
朱志鑫的脸又红了，左航伸手抢过相机，翻了翻照片
左航：拍得不错，回头发我一张
张极：欸？你不反驳一下吗？
左航：反驳什么？拍得挺好啊
他把相机还回去，拉着朱志鑫往另一边走
左航：我们去那边看看，听说有罕见的蕨类
朱志鑫被他拉着走，手被攥得暖暖的，心里像揣了颗糖，慢慢化开来，甜丝丝的
张极：哟哟哟，再来一张
太阳爬到头顶时，一行人找了片树荫歇脚。张极翻出背包里的面包和火腿，刚想招呼大家动手，就被朱志鑫拦住了
朱志鑫：这面包太硬，左航吃不了
左航靠在树上笑
左航：没那么娇气，面包能咬动
朱志鑫：不行
朱志鑫很坚持，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保温饭盒——早上出门时特意装的粥，还温着
朱志鑫：吃这个
他把饭盒打开，又从包里摸出个小勺子，递到左航面前
朱志鑫：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左航没再推辞，接过来慢慢喝着。白粥熬得稠稠的，还放了点青菜碎，是他喜欢的味道。朱志鑫坐在旁边，自己啃着干面包，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他，看他喝了大半碗，才松了口气
左航：你怎么不吃点好的？
左航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左航：分你一半
朱志鑫：我不饿
朱志鑫摆摆手，又把饭盒推回去
朱志鑫：你快喝完，不够我这儿还有饼干
童禹坤在旁边啧啧有声
童禹坤：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伤受得值啊
童禹坤：左航同志，直接升级成‘重点保护对象’了
张极举着相机拍了张两人“喂食”的画面
张极：看看这待遇，我们吃面包他喝粥
童禹坤凑过来想尝一口粥，被左航一把拍开
左航：我宝贝给我的
童禹坤：护得够紧啊，行吧行吧
左航喝完粥，朱志鑫赶紧接过饭盒收起来，又拧开水瓶递给他，那架势，比照顾小宝宝还细心
朱志鑫：慢点喝，别呛着
左航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左航：我自己来就行，你也赶紧吃点东西
朱志鑫“嗯”了一声，这才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刚嚼了两下，又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苹果，用干净的纸巾擦了擦，递到左航手里
左航接过苹果，没立刻吃，反而举到朱志鑫嘴边
左航：宝贝吃第一口
朱志鑫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仰起头，轻轻咬了一小口。苹果的甜混着左航指尖残留的温度
余宇涵和木辰际在旁边整理早上采的标本，看他们俩这互动，忍不住相视一笑，张泽禹撞了撞张极的胳膊
张泽禹：快拍快拍
张极早就举着相机对准了，嘴里念叨
张极：放心，这么珍贵的画面，肯定给你们存好
左航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悄悄扬起来，把苹果收回来，在他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大口
余宇涵：我说，一个苹果分着吃，至于这么甜吗？
旁边的张极“嗷”了一声，相机快门按得飞快
张极：来了来了！间接接吻名场面！
朱志鑫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加快了啃面包的速度，耳朵却悄悄红了
左航看着他这副样子，咬苹果的动作都慢了些，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