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一碗汤快见底时,朱志鑫盯上了鱼尾巴那块肉,据说那里的肉最紧实。可他筷子刚伸过去,就被余宇涵的筷子“半路截胡”
余宇涵:哎,这块是我的!
余宇涵笑着把鱼肉夹走,还冲他挑了挑眉
朱志鑫“哼”了一声,正想抢回来,碗里忽然多了块鱼肉,比刚才那块还大些,是鱼背上最嫩的部分
他抬头,左航正收回筷子,眼神带着点笑意
左航:吃这个,比尾巴那块嫩
朱志鑫:谢谢阿航!
朱志鑫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小别扭全忘了,低头小口抿着鱼肉,连带着看余宇涵的眼神都带了点得意
余宇涵啧了一声,冲左航挤眉弄眼
余宇涵:左航,你也太偏心了吧?
余宇涵:就给朱志鑫夹,我们呢?
左航没理他,反而又夹了块鱼腹给朱志鑫,还细心地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小刺
左航:慢点开,别卡着
朱志鑫:知道啦
朱志鑫含糊地应着,脸颊鼓鼓的像只塞满食物的小仓鼠
张泽禹放下碗,擦了擦嘴,忽然开口
张泽禹:左航,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鱼汤店可惜了
左航:也就随便做做
左航笑了笑,目光落在朱志鑫沾着汤汁的嘴角,伸手递过纸巾
左航:擦一下
朱志鑫愣了愣,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指尖不小心碰到左航的手指,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心里却甜滋滋的
童禹坤看两人这互动,忽然冒出一句
童禹坤:我怎么觉得,这汤里除了葱姜,还加了点别的料啊?
朱志鑫:加了什么?
朱志鑫抬头问
童禹坤冲他挤挤眼,故意拖长了声音
童禹坤:加了点……偏心糖
朱志鑫:童禹坤!
朱志鑫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桌上的空碗作势要砸,却被左航拉住了手腕
左航低笑出声,替他把碗放回去
左航:别闹,汤凉了
他看向童禹坤和余宇涵
左航:想吃明天再钓,我再给你们炖,管够
余宇涵:这还差不多
余宇涵笑着摆手
余宇涵:不逗你们了,我去洗碗
两人端着碗溜了,顿时清净下来,只剩他和左航,还有灶膛里没熄的余火
朱志鑫低着头,手指抠着碗沿,忽然小声说
朱志鑫:左航,他们笑我
左航:笑你什么?
左航的声音很轻
朱志鑫:笑……
朱志鑫说不出口,脸颊更烫了
左航却像是明白了,他伸手揉了揉朱志鑫的头发,动作很轻
左航:他们羡慕你,因为我只给你挑刺
朱志鑫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那里的光比灶膛里的火还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左航递过来的一块苹果堵住了嘴
左航:甜吗?
朱志鑫嚼着苹果,点了点头,甜,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来,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把这安静的厨房,和藏在苹果香里的小心思,都照得明明白白的
苹果的甜还没在舌尖散尽,左航忽然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水壶
左航:我去打点水,你在这等着
朱志鑫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去,身影消失在月光里,才慢慢低下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左航揉过的头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灶膛里的余火还在跳动,映得他脸颊暖暖的,连带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变得格外清晰
没等多久,左航就提着水壶回来了,壶身上沾着点露水
他把水倒进缸里,转身看见朱志鑫还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
左航:怎么还坐着?不累吗?
朱志鑫:不累
朱志鑫摇头,往旁边挪了挪,给左航腾出个位置
朱志鑫:你坐
左航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味道——他身上是皂角的清爽,左航身上是烟火气混着草木香,凑在一起,意外地让人安心
左航:明天还去种地吗?
左航忽然转头看向他问
朱志鑫的脸垮了垮
朱志鑫:木辰际说还有半亩地没弄完
他往左航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他的胳膊
朱志鑫:你还来送水吗?
左航:来
左航点头,侧头看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左航:不过明天给你带点别的
朱志鑫:什么?
左航:我看见王大爷家晒了酸枣干,酸甜的,你应该爱吃
左航:我去给你买一点
朱志鑫:真的?
朱志鑫眼睛一亮,像找到了新盼头
左航:真的
左航低笑,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上的一片柴火屑
左航:不过明天得认真干活,不然没得吃
朱志鑫:我肯定认真!
朱志鑫立刻保证,生怕他反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时候是朱志鑫在讲白天种地的趣事——比如木辰际挖到一条蚯蚓被吓了一跳(虽然他自己也吓得不轻),比如看到田埂上开了朵蓝色的小花
左航就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他兴奋的侧脸,像盛着揉碎的月光
灶膛里的火彻底熄了,只剩点温热的余温。左航看了眼天色
左航: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
朱志鑫点点头,却没动,手指抠着小板凳的边缘,小声说
朱志鑫:左航,我不想回去
左航:为什么宝贝
朱志鑫:就是想再坐会儿
左航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薄毯,披在了他肩上。毯子带着点阳光的味道,暖暖的。他重新坐下来,没再提回去的事,只是陪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往西移
过了好一会儿,朱志鑫的头轻轻靠在了左航的肩膀上,像只累坏了的小猫,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左航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
左航:傻瓜
他低头,看着朱志鑫沉睡的侧脸,小声的说
左航:以后想坐多久我都陪你
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把这安静的夜,和藏在薄毯里的悸动,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灶台上的空碗还摆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鱼汤的鲜香,和那点只有他们懂的,甜到心里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