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一的早自习铃声刚响过，高二（3）班的后门被轻轻推开。左航抱着英语课本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教室——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四个凑在一起的脑袋上
左航：张极，张泽禹，朱志鑫，木辰际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左航：早读时间，讨论篮球赛？
四个脑袋猛地抬起。张极手忙脚乱把藏在课本下的篮球杂志塞进桌肚，张泽禹清了清嗓子假装在读单词，朱志鑫扯了扯木辰际的校服，用口型说“别笑”，结果自己先没忍住弯了嘴角。
张极：不是吧左航……哦不，左老师，昨天刚给你过完生日，今天就翻脸啊？
左航抬眼扫了他们一下，嘴角压着笑，语气却端得一本正经
左航：课代表收作业，你们的英语周报呢？
张泽禹：马上交
左航扶了扶眼镜，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左航：这节早读测单词，谁错得最多，放学留下来抄课文
转身走向讲台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低的哀嚎
他走上讲台放下课本，转身在黑板上写下“Unit 8”
左航：今天我们讲定语从句，先齐声读课文，从张泽禹开始
张泽禹苦着脸站起来，刚读了两句，隔壁物理实验室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全班瞬间骚动
朱志鑫扒着窗户往外看，正撞见余宇涵抱着一摞实验器材从实验室出来，白大褂袖口沾着点灰，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朝扒窗的几个脑袋扬了扬下巴
余宇涵：看什么？想上物理课？”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朱志鑫赶紧缩回脖子，木辰际在他旁边憋笑，用笔戳了戳他
木辰邧：余老师今天好凶，昨天还跟我们说‘实验炸了算我的’呢
朱志鑫：一到学校全变严肃了
左航：再吵全班站着
左航把英语讲义往讲台上一放，指尖叩了叩桌面，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左航：今天听写必修五Unit 4的单词和短语，准备好的同学举手示意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翻页声，张极手忙脚乱地找笔，木辰际偷偷从桌肚里摸出单词本想瞟一眼，被左航的视线扫过，又赶紧塞了回去
木辰邧：张极靠你了，放学请你吃冰淇淋
左航：第一个……
张极笔尖顿了顿，偷偷瞄了眼旁边朱志鑫的本子，对方正低头写得飞快，他赶紧也跟着划拉起来
左航：第二个……
左航的声音没起伏，目光落在朱志鑫身上——这家伙正对着空气画圈圈，显然没记住
左航：第三的要注意拼写
左航：注意发音和拼写，木辰际，抬头
木辰际猛地从桌肚里抽出英语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旁边的朱志鑫把单词表往他那边挪了挪，被左航的视线逮个正着。
左航：独立完成
写到第七个短语时，余宇涵抱着物理实验报告从后门进来，靠在门框上听了两句，看见朱志鑫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用口型对他说“放弃吧”，被左航一个眼刀制止了
最后念句子时，左航特意放慢了语速
左航：The media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influencing public opinion
念完抬眼，正好看见朱志鑫在偷偷翻课本，他没说话，只是把下一句的难度降了些
张泽禹：还行，都会
张极：感觉也没啥难度
朱志鑫：第六个是啥
左航：自己写自己的，说什么话
最后一个短语念完，左航合上书本
左航：交上来吧，从后排开始
英语课结束，走廊里传来物理课本拍打掌心的声音。余宇涵抱着一摞实验报告走进来，黑框眼镜滑到鼻尖，看见张极桌上的包子皮，皱眉敲了敲他的桌沿
余宇涵：物理课敢吃早饭，下周实验室卫生归你
余宇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把投影仪打开。屏幕上跳出一道电磁学综合题，他拿起激光笔，红点在电路图上停了停
余宇涵：作业最后一道题，全班只有朱志鑫做对了，我们先请他来讲讲思路
朱志鑫站起来时，张极在底下偷偷拽张泽禹的袖子
张极：完了，这题我蒙的C
张泽禹没理他，手里转着笔盯着作业——他昨天熬夜做了，但卡在了洛伦兹力方向判断上
朱志鑫刚讲完受力分析，余宇涵突然点名
余宇涵：张泽禹，你来说说他刚才哪里漏了一个隐含条件？
张泽禹猛地回神，磕磕巴巴地指了指题目
张泽禹：匀强磁场方向垂直纸面向里
余宇涵点头
余宇涵：对，这个方向如果搞错，后面的运动轨迹全错。坐下吧，下次别走神
讲完例题，余宇涵让课代表发下实验报告册
余宇涵：这节课做‘测定电源电动势和内阻’实验
他拍了拍讲台上的滑动变阻器
余宇涵：张极，你跟我去实验室搬电流表
余宇涵：上次你接错线烧了一个，这次再弄坏，自己去教务处赔钱
张极哀嚎着站起来，路过木辰际座位时被拽了一把
张极：木辰际救我，等会儿接线你帮我看看？
木辰际小声说
木辰邧：我也不太会，不过朱志鑫好像很懂，你等会儿跟他一组？
实验室里很快热闹起来。朱志鑫一组已经接好了电路，余宇涵走过去检查，见他们数据记录得整整齐齐，难得夸了句
余宇涵：误差控制得不错，比上次进步了
另一边，张极正对着一堆导线发愁。张泽禹抢过他手里的电压表
张泽禹：红进黑出都忘了？余老师刚讲
俩人正争着接线，突然听见“啪”的一声，电流表指针打到了头
余宇涵闻声过来，扶了扶眼镜，没说话，只是拿起他们的实验册翻了翻。张极缩了缩脖子
张极：余老师，它自己……
朱志鑫：滑动变阻器没调最大阻值
余宇涵：还好保险丝没断。张泽禹，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他？
张泽禹：我光顾着看他接错线了……
余宇涵：罚你们俩重测三组数据
余宇涵把修好的电流表递过去，语气没什么起伏
余宇涵：下节课前交报告，写清楚这次的错误原因
朱志鑫：叫你上课不好好听课
张极：这么难谁看得懂啊
张泽禹：都怪你，线都能接错
朱志鑫：行了，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
木辰邧：测完三组数据再说话
张极：我恨物理
张极：我的物理成为了我的败笔
童禹坤：其实化学也一样
童禹坤：张极，你的化学实验错了一堆
童禹坤：下节体育课，你别想上了
张极：天哪，一天天的实验要圧垮我这小小的身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