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左航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窗帘没拉严，清晨的光斜斜切进来，在朱志鑫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他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地落在左航的颈窝，带着点温热的痒意
左航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没动，怕吵醒他。怀里的人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顺心的梦。他伸手想抚平那点褶皱，指尖刚碰到，朱志鑫就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语气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左航失笑，收回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身边的朱志鑫还睡得沉，大概是昨天夜里被他那句告白搅得太晚才睡着，眼下泛着点淡淡的青。左航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胳膊，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厨房的阳光比房间里更盛，透过纱窗落在料理台上。他从冰箱里翻出草莓，鲜红的果子带着水珠，在晨光里亮得晃眼。打蛋液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穆祉丞的哀嚎
穆祉丞：张峻豪你能不能让我赢一把！
紧接着是张峻豪的嗤笑
张峻豪：等你学会瞄准再说
左航搅着面糊，听着楼上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他把草莓切成小块，一半拌进面糊，一半留着做装饰，黄油在平底锅里化开，散出甜甜的香气
朱志鑫是闻着香味过来的。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左航站在灶台前的背影，晨光勾勒着他的轮廓，连抬手翻松饼的动作都透着股温柔
左航：醒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左航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朱志鑫：什么时候好？
他专注地盯着锅里的松饼，嘴角微微抿着，认真的样子比电影里的男主还好看
左航：马上
左航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朱志鑫：昨天……你还没说那句告白呢
左航挑眉，故意逗他
左航：说什么
朱志鑫：就你昨天在厨房想说来着的！
朱志鑫急得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左航抓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慢慢凑近
左航：想让我说啊？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窗外的鸟鸣突然停了，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左航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
左航：朱志鑫，我好像，比喜欢老电影更喜欢看你
朱志鑫的眼睛倏地睁大，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反手紧紧抓住了左航的手。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穆祉丞的惨叫
张峻豪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不耐烦
两人的吵闹声像颗石子，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朱志鑫却没被打扰，只是看着左航，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朱志鑫：这告白……
朱志鑫：比男主那句土味的强多了
左航也笑了，伸手把他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左航：那是，也不看是谁说的
原来最好的清晨，不过是醒来看见你，听着熟悉的吵闹，还有一句刚好说出口的喜欢
左航：去把那俩叫起来，再磨蹭松饼都凉了
朱志鑫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上又吵了起来。他扶着栏杆喊
朱志鑫：张峻豪！穆祉丞！吃饭了！
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后，两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穆祉丞边跑边喊
穆祉丞：什么好吃的？
等朱志鑫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叠松饼，旁边放着蜂蜜和新鲜草莓。左航刚把最后一块盛出来，楼上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张峻豪和穆祉丞一前一后冲了下来
张峻豪揉着眼睛往下走，穆祉丞跟在他身后，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朱志鑫走过去，看见松饼上摆着切好的草莓块，淋了层薄薄的蜂蜜，甜香混着麦香直往鼻子里钻。他伸手捏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汁水在舌尖炸开
左航：没洗手就偷吃
朱志鑫乖乖坐下，看着左航又端来两杯热牛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
朱志鑫：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左航：以前备完课没事干，跟着教程学的
穆祉丞几步冲到餐桌旁，伸手就要去拿，被左航拍开
左航：去洗手
张峻豪也凑过来，看着盘子里的松饼挑眉
张峻豪：可以啊左航，隐藏技能？
左航：一般般
左航语气平淡，却往朱志鑫盘子里又放了块草莓
穆祉丞：好吃！左航你以后天天做这个吧！
张峻豪没说话，却默默地把盘子里的草莓都拨给了穆祉丞，自己专注地对付松饼。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盘子里的草莓红得发亮，蜂蜜在松饼上慢慢流淌，甜香混着牛奶的气息，把整个屋子都填得暖暖的
朱志鑫咬着松饼，看左航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他突然想起清晨那句告白，脸颊又有点发烫，偷偷往左航盘子里放了颗草莓
左航看见朱志鑫眼里的光，比盘子里的蜂蜜还要甜。原来认真做一顿早餐，看着喜欢的人吃得开心，是这样温柔的事
张峻豪：对了，咳咳咳
松饼还没吃完，张峻豪突然放下叉子，冲左航挤眉弄眼
张峻豪：我说左航，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跟朱志鑫说什么悄悄话了
朱志鑫正咬着草莓，闻言差点呛到
朱志鑫：你胡说什么！
张峻豪：我可没胡说
张峻豪挑眉，故意拖长了音
张峻豪：今早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比喜欢老电影更喜欢看你’？
他学得有模有样，连左航那点低沉的语气都模仿了几分
穆祉丞瞬间来了精神，手里的叉子都忘了放下
穆祉丞：什么什么？左航告白了？
朱志鑫：我真服你们了
朱志鑫的脸“腾”地红透，抓起桌上的草莓就朝张峻豪扔过去
朱志鑫：吃你的饭！
张峻豪：哎哟，还害羞了？
张峻豪：左航可以啊，平时看着挺稳重，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左航没急着说话，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反倒看向朱志鑫。后者脸颊通红，正拿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草莓，耳朵尖却悄悄竖了起来
左航：怎么，羡慕？
左航挑眉，语气带着点揶揄
左航：要不我教你两招
张峻豪：谁羡慕了！
张峻豪嗤笑一声，伸手揉乱穆祉丞的头发
张峻豪：我才不用这么肉麻的词
朱志鑫：哦，你平时对恩仔说什么
穆祉丞拍开他的手，不满道
穆祉丞：你想肉麻也没人听啊
他转向朱志鑫，眼睛亮晶晶的
穆祉丞：志鑫，左航说这话的时候，你是不是超感动？
朱志鑫被问得手足无措，刚想反驳，就被左航按住了手。左航看向张峻豪，似笑非笑
左航：总比某些人只会用抢零食表达关心强
张峻豪：我那是……
张峻豪卡了壳，下意识看向穆祉丞，后者正低头偷笑，腮帮子还鼓着
张峻豪：行吧行吧，算你厉害
张峻豪拿起一块松饼塞进嘴里，含糊道
张峻豪：不过说真的，比电影里那句‘我的心像黄油融化了’强多了
张峻豪：左航，你这告白词也太文艺了
穆祉丞：你就只会说我喜欢你
左航没接话，只是看向朱志鑫，眼底带着笑意
左航：他觉得好听就行
朱志鑫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扒拉盘子里的松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穆祉丞突然凑过来，撞了撞朱志鑫的胳膊
穆祉丞：那你怎么回复的？是不是超害羞？
朱志鑫：就……就那样呗
穆祉丞：哪样啊
朱志鑫：就是觉得……
朱志鑫顿了顿，偷偷看了左航一眼，声音低了些
朱志鑫：比松饼还甜
左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刚想说话，就见张峻豪做了个鬼脸
张峻豪：呕——大清早的，别撒狗粮了行不行？
穆祉丞跟着起哄，拿起一块草莓朝朱志鑫扔过去，被他灵活躲开。盘子碰撞声、笑声混着草莓的甜香，在晨光里搅出一团温热的烟火气
朱志鑫：张峻豪就你话多
左航看着闹作一团的三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原来喜欢不仅是说出口的瞬间
更是看着你为我脸红，听着朋友起哄，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