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不重要的人:志鑫,你跟左航分了呗,就当玩笑,我们请你吃饭
有人半开玩笑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怂恿的意味
朱志鑫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时眉头已经轻轻蹙起,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朱志鑫:别闹了,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
不重要的人:哎呀,就玩个游戏嘛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推了推他的胳膊
不重要的人:又不是真让你们分,就演一下,活跃活跃气氛
张泽禹在旁边皱了眉,刚想说“算了吧”,就被另一波喧闹盖了过去。朱志鑫被众人围着劝,耳边全是“玩玩而已”“左航那么宠你,肯定知道是假的
朱志鑫沉默着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东西。周围的人还在七嘴八舌地劝,有人看出他犹豫,突然喊了句
“要不这样,我们凑2000块,就当赌资,你配合一下,这钱就归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朱志鑫看着围在身边的人,又想起左航早上出门时冲他笑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无奈,像是妥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拨号的时候,他指尖有点凉。电话接通的瞬间,左航那边传来轻快的背景音,像是在厨房忙活
左航:阿志?聚餐结束了吗?我给你留了草莓蛋糕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支着耳朵。朱志鑫喉结动了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朱志鑫:左航,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的声响猛地停了。几秒钟的死寂后,左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发颤
左航:你说什么?
朱志鑫:我说,分手
朱志鑫闭了闭眼,重复道
左航:为什么?
左航的声音突然变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左航: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左航:你告诉我,我改……阿志,你别吓我,是不是聚餐时出什么事了?
朱志鑫听着他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语气,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刚想解释,旁边有人故意咳嗽,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硬邦邦地说
朱志鑫:没什么,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左航:不太合适是什么意思
左航:你今天早上出门还亲了我
左航:还说回来吃我做的草莓蛋糕
朱志鑫咬着牙不说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大概是刚出炉的草莓蛋糕
包厢里有人开始偷笑,朱志鑫却觉得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猛地站起来,对着电话吼道
朱志鑫: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在一起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挂断了电话。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拍他肩膀:“可以啊朱志鑫,够狠!”
朱志鑫却笑不出来,心里堵得厉害。张泽禹拉了他一把
张泽禹:别往心里去,左航那么了解你,肯定能猜到是玩笑
可他总觉得不安,那通电话里左航的声音太慌了,像个突然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
朱志鑫:行了,游戏到此为止,钱我不要了
“哎?怎么说变就变啊?”有人不乐意了
朱志鑫:没意思,这种玩笑开不起
外面的风很冷,吹得他脑子发懵。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家的地址时,声音还在抖。他刚才太冲动了,怎么能说那种话?
提前离场打车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朱志鑫摸黑掏出钥匙,门却“咔嗒”一声自己开了。
客厅没开灯,只有阳台透进点月光,隐约能看到沙发上缩着个人影
朱志鑫:左航……
人影猛地动了,下一秒,左航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在黑暗里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左航:你回来了!阿志,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你不能跟我离婚
朱志鑫被他抓得生疼,刚想开口,就感觉手背上落了点温热的东西。他心里一紧,摸开客厅的灯
左航眼睛红得吓人,脸上全是泪痕,平时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着,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朱志鑫,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连贯
朱志鑫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朱志鑫:左航,对不起,我……
左航: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左航:对不起,我改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突然“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朱志鑫吓得赶紧去扶,却被他按住手。左航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仰着头看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左航:阿志,我不能没有你
左航: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想跟你过一辈子……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从来没见过左航这个样子。那个永远把“我能行”挂在嘴边的人,此刻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卑微地跪在他面前,求他别离开
朱志鑫吓得赶紧去扶他,手碰到他的胳膊才发现,他浑身都在抖,像筛糠一样
朱志鑫:是我错了,左航,我错了!
朱志鑫:左航,你起来,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是游戏……
左航:游戏?
左航愣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左航:什么游戏要拿分手开玩笑
朱志鑫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把他抱住,声音哽咽
朱志鑫:是他们起哄让我玩游戏
朱志鑫:我不该当真的,对不起……我怎么会跟你分手呢
左航被他拉起来,却站不稳,顺着他的力气往他怀里倒。朱志鑫赶紧抱住他,才发现他整个人都软得像没有骨头,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左航:你挂电话的时候,我觉得整个房子都空了
左航:鑫鑫,我差点就喘不上气了……
朱志鑫抱着他,感觉怀里的人像片随时会碎的玻璃。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得有多过分,左航不是别人,是那个会因为他晚回家十分钟就坐立不安,会把他随口说的一句话记在心里,会在他生病时守着一夜不合眼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承受得住“分手”两个字的重量?
他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朱志鑫揉进骨血里。朱志鑫摸着他汗湿的后背,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心里又悔又疼。
原来那些被他当作“玩笑”的话,在左航心里,重得能压垮整颗心
左航哭了很久,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到后来的抽抽噎噎,哭累了,窝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兔子
朱志鑫给他敷着热毛巾,听他闷闷地说
左航:以后不准再玩这种游戏了
朱志鑫:再也不了
朱志鑫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朱志鑫:永远都不跟你分开
左航把他抱进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客厅的月光温柔地淌在两人身上,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虚惊,终究成了往后岁月里,被反复提起时,既心疼又庆幸的注脚——原来在彼此心里,早已重要到,连一句玩笑话的失去,都承受不起
左航:你吓死我了……鑫鑫,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
朱志鑫:那2000块我没要,我只要你
左航愣了一下,低低地笑了,亲了亲他的脸颊
左航:嗯,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