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天早上朱志鑫醒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摸了摸床单，余温还在，刚坐起身就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

走过去一看，左航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肩膀还有点垮。晨光从纱窗钻进来，给他毛茸茸的发顶镀了层金边，可那背影瞧着，总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委屈

朱志鑫：在煮什么？

朱志鑫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左航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锅里，转过身时眼睛还是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左航：给你煎蛋

他声音有点哑，顿了顿又补充

左航：你喜欢的糖心，我盯着火呢，没糊

朱志鑫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又是一软。昨晚左航哭到后半夜才睡着，睡着时都攥着他的手没放，指节捏得发白

朱志鑫：对不起啊

朱志鑫踮脚，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朱志鑫：昨天是我混蛋

左航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旁边推了推，避开溅起的油星

左航：去坐着等

可转身煎蛋时，耳尖却悄悄红了

早餐摆在桌上，两碗白粥，四个糖心蛋，还有一小碟朱志鑫爱吃的腐乳。左航坐下时，先把自己碗里的蛋夹了一个到他盘子里，又用勺子把蛋黄戳破，看着流心的蛋液慢悠悠地说

左航：其实我昨天挂了电话，差点就开车去找你了

朱志鑫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左航：穿好鞋站在玄关，才想起你说聚餐的地方不好停车

左航：我怕给你添麻烦

左航低头搅着粥，声音闷闷的

左航：我就坐在沙发上数时间，数到第二百三十一分钟的时候

左航：听见楼下有出租车声，心都快跳出来了

朱志鑫突然放下筷子，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左航愣住，抬眼看他时，眼眶又有点发热

朱志鑫：以后不管谁再开玩笑，我都跟他急

朱志鑫：就算被骂不合群也没关系

朱志鑫：反正我不能让你再受这种吓了

左航：其实我昨晚跪下去的时候，脑子是懵的

左航：就想着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你留住

左航：哪怕……哪怕有什么错，我先认了再说

朱志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溜溜的，又暖烘烘的。他反手握紧左航的手，指腹蹭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朱志鑫：哪有什么错，我们好好的呢

朱志鑫夹了块蛋喂到他嘴边

朱志鑫：吃吧，再不吃凉了

左航张嘴接住，咀嚼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朱志鑫被他看得心里发甜，干脆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朱志鑫：干嘛一直看我？

左航：看你是不是真的没走

左航老实回答，伸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

左航：怕这是梦，醒了又剩我一个人

朱志鑫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

朱志鑫：笨蛋，我要是走了，谁吃你煎的蛋啊

吃过早餐,左航没有选择去备教案，朱志鑫也没有去写作业,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左航的手几乎没松开过朱志鑫的手，要么牵着，要么搭在他腿上，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看到电影里男女主闹别扭分手时，左航突然碰碰他的胳膊

左航：你看，随便说分手的都后悔了吧

朱志鑫：知道了，以后连‘分’字都不提

左航这才满意地往他身上靠了靠，把脑袋搁在他颈窝，呼吸轻轻扫过皮肤，带着点痒

左航：其实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左航：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穿的白衬衫

左航：想你生日我送的那幅画你居然裱起来了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左航：一想到这些可能都会变成过去，我就觉得喘不过气

朱志鑫侧过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朱志鑫：不会的

朱志鑫：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沙发上的两个人依偎着，呼吸交缠，仿佛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虚惊，只是为了让他们更明白——原来爱到深处，连一句玩笑话的失去，都像要了半条命

而这份怕失去的心意，终究会变成往后漫长岁月里，最结实的铠甲

左航：等你毕业我们就官宣

左航：我要给你举办这个世界上最豪华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