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生·寻助手

“第三项议程,桥梁营收,月辉,你决定放权了,对吗?”暝霓珂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记录,侧目看向另一位主理人。“是,经过和秋亭府主的多次会面,我们最终决定,覆雪的行业监管权与桥梁平分,即一旦有行业黑幕被揭发,桥梁将与覆雪一同进行跟踪调查,直至问题彻底解决,而在此期间,秋亭也将出动警力进行调查。现在是大致构想,具体还要等夜阑、泗霂以及桥梁三方会议召开共同商议之后才能决定——立法者不能与用法者重合,否则就毫无意义。”睦月辉轻笑了一声,神色肃穆,“今日只是通知各位,具体还要等今年重云会议尘埃落定之后再进行细分。”

“现在婚姻领域的案例与法还在行动期间,倒是有很多人在桥梁上给我们留言与私信。法已经不完善到这个地步吗,前有婚姻,后有精神病?”流云弥侧目望向斜对面的女子,“律法新修订的流程是什么?”“在覆雪提出提案之后,交由重云审核,重云通过之后,再交由生成会议审核,我现在担心哪怕重云会议在我们的激励的倡议之下通过,圣城会议恐怕也不会通过——这一两百年来,圣城会议与重云会议的隔阂在逐渐加深,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你管你的贵族我管我的平民’的格局。”

“所以第四项议程,我们桥梁需要提出人选,去承担重云会议和圣城会议沟通的职责。”暝霓珂点了点头,她看向对面盛装的女子,“在我印象里,上一次在秋亭领地的围剿行动里,天樱带了许多平民族人。”闻声抬头,她轻轻点头:“要我提供备选?”“嗯,现在好像,我们能依靠的可靠来源,只有你这边的平民将军——哪怕有军场的命令在,在平民将军之上,也只有你们有戎紧密了平民与贵族的联系。”语雁喃摇摇头,“你们有这个时间吗?”“不太确定,应该有吧,我得问问她们。”在纸上写着字,天樱宿摇摇头,“虽然我有戎确实有平民成员,但是正式加入我有戎的只有两位,具体等到今年重云会议再说吧,说不定,那时候又会有变动。”

“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下午还有府主会议,各位还要去做一些准备。”

结束了政事,她们也不愿意那么快就离开桥苑。

“不行我还是好奇,天樱,峰爻殿会亲自出席下午的府主会议?”流云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飞过一颗粉色的糖果,问。抬手接住,天樱宿瞥了一眼包装:“水蜜桃味硬糖?多谢了云弥,阿兄那边,我不太确定,不过他应当是想亲自出席的,此次大劫,有不少人都不看好他。”“谁胆子唔——”她刚想追问就被皇羽祈一手捂住了嘴。“多了去了,看不惯我们有戎的也大有人在。”她摇摇头,看着自己的会议记录本,“阿兄给了我承诺,我信他。羽祈?我将你们分开来看的,你不要紧张。”这才松了手,流云弥立刻往后一靠,撞了她一下;“不打自招?”“真是够了,怎么回事,东秦的烂摊子真是收不完得收。”皇羽祈趴在了桌面,她看着对面矜贵看着面前记录的姑娘,恼怒但是无能为力地锤了一下桌面,“天樱,身边有爱人了是不是就会轻松很多啊?”

好几道视线立刻转了过来。

轻咳一声,穷绝抬眸看向她们:“你们真的那么认为?”“不知道,但是看你们的相处,我不太确定。”非常诚实地评价,睦月辉看向他们,“但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我想,可能会轻松一点。”“想要通过恋爱来找一个政事上的得力助手,基本上,可能性为零。”穷绝摇摇头,他起身,“如果各位要寻找助手,还是从同族之中找一些可靠的同辈族人来得靠谱。阿樱,峰爻他们已经从双筑出发,我们先回瑜霞?”“再等等?”天樱宿央着他,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愿意在这边了?”“你这些日子够累了,回师父师母身边还能够休息一会儿。阿樱还想在这边?”身子修长俊美的青年无奈地又坐下身,他望着爱人淘气的笑,摇摇头,“我总是拗不过你的。”

“我赞同穷绝的观点,世人没有因为我们的身份就高看我们一眼,在他们眼里,不论是地位至府主大小姐的手握实权的贵族女子,还是普通的平民女子,在他们眼中都是笼中鸟,一件任人摆布的物品。如果在手中权力还未完全稳定就着急想要找一位伴侣,恐怕我们,都不得善终。”暝霓珂垂下眼,嗤笑一声,摇摇头,“现在陈旧的观念还束缚着我们,等我们拥有了真正的自由,再去想那些锦上添花的风花雪月,也为时未晚。斐儿,你想好了么,扶桑的政局?我去牢狱之中看过扶桑府主了。”

“他怎么样?”她凑上去,蹭蹭她,试探着问。

暝霓珂侧目看向坐在她左手边的青年,溟涧瓴颔首:“他说,他遗憾没有在他们感情最深的时候干脆利落地将西胤权力完全夺过,让扶桑两头受难!”

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两步绊倒在语雁喃身上,芜斐愣怔地望着她,那边垂眸不语只是拨弄着手腕上珠链的女子:“他当真这般恨我们的存在?”暝霓珂摇摇头,溟涧瓴望着她,握住了身旁敬重之人的手:“扶桑大小姐,恐怕令兄,真的已经不是您印象里那个兄长了。”“那我之后怎么办,一个人撑起那群豺狼虎豹主管的扶桑吗?我举目四望,再无亲人吗?我做错了什么,要孤家寡人?”她呜咽地扑到暝霓珂怀中,眼泪滴下,“我不要……”

天樱宿侧目望向不为所动的爱人。“他们带给我们太多伤痛,阿樱狠不下心,就交给府主大人来。”穷绝摸了摸她的发,鸽血红的眼眸对面望都不望。她点点头,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是有了一节水中的浮木,冬日的枯木。“诶,各位,你们就不好奇,他们是出于何种理由,一同心照不宣地开始这项‘事业’?”皇羽祈才不吃她这套,她往后一靠,看向其他几位大小姐与府主,“我可不信你们没找到半点苗头。”“名目不清楚的账单,查起来并不难。”暝霓珂抱着胳膊,深吸一口气。“这可是足够颠覆重云的威信了,但是,好在公安那边没有没有查到大批量的平民失踪,也就是说,唯一有可能的实验人员,局限在贵族之中。”睦月辉握紧了手中的笔,“也不知道这件事坐实,贵族群体的威信是不是也会一落千丈?”

“在平民眼中,贵族可是高高在上的道德标杆。这丑闻,足够让我们抬不起头。如果他们实验的最终结果流向青城,我们就是出卖种族的罪人。”天樱宿冷了声音,她环顾一圈,“就我手中可见,圣城族自己,可干净不到哪里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主张与火光族冰耀族建立外交?明明有累世的血海深仇?”流云弥疑惑地看向她,“我不理解,但想着你总有自己的理由,容我多问一句。”“圣城族单打独斗,不可能获得完全的自主,我们要脱离神的控制,就必须走这一条联合的路。”她抬眸看向对面,“而且,相较于圣城族之中只有贵族才有足够强大的神力,火光族冰耀族,几乎全民皆兵。拉拢他们,而非等青城入侵时他们三者联合,是我们流雪自保的唯一可行方式。”“你一直认为流雪,会和青城有一战。”皇羽祈也望着她,“为何这般笃定?”

“流雪所受的挟制,还不够吗?”天樱宿不答反问,她笑着,站起身,欠身,谦卑,“各位身居高位太久,我的决断,就交由历史向你们证明吧。清穹,我们过去吧,想来府主大人和公子应该快到了。”身边的人一同起身,穷绝瞥了她们一眼,他伸手搀住她的胳膊,揽着她的腰,向外走去,“各位还是准备好下午的汇报吧,府主大人对这件事,还是十分在乎的。”

大门关上,两重世界。

“我答不上来,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合。”她闭上眼,倦怠地靠在他肩头,“之后得了空,要问问她们对于圣城政府的看法。”“阿樱不必理会。”穷绝轻哼一声,他蹭蹭她,“父亲刚才来问我,午饭吃什么。”“你怎么回复的?”她好奇地睁开眼,伸长了胳膊去环他的腰身。“我说一定和他的胃口。羽锺昨日就已经做好了安排,我们先回瑜霞,师父师母应该已经开始做午饭了。与我们而言是家宴,不必多讲规矩。”穷绝笑了笑,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看来在她们看来,我也不是,一无是处。”

“清穹怎么会是一无是处呢?”她摇摇头,带着几分娇气地往他身上一靠,“揽住我,清穹,我们化风回去。”

一回家就听到了锅盆碗瓢的声音,他们相视一眼,先悄悄地上了楼。

“咦,小孩子们回来了?”苍穹瑜一边点着菜单,一回头忽然就瞅见了自己的小女儿,意外,“来,尝尝虾球!”天樱宿凑到她身边,张嘴就是一颗小巧酥脆的金黄色虾球。“怎么样?”樨辙远的声音响起,“穷绝呢?来尝尝红烧肉。”红色的毛绒团子轻盈一跃来到灶台,天樱宿看着那边爱人无处下脚的局促模样,立刻就走去。胳膊各自回拢,她含着笑望他。“嗷呜——”他没像从前那样一跃而上,而是小心地慢慢沉下重量,安稳地站在她怀中,毛茸茸的肉垫踩在她有力地右胳膊上。“虾球好吃。”她抱着爱人在厨房逛了一圈,“今天用分餐制?”“人太多了,我们家桌子有些长,再按平日里有些为难人。”樨辙远专注地盛着菜,“虾球是瑾瑜炸的,红烧肉如何?”天樱宿看着那边得意的女子,跑过去蹭了蹭她的胳膊:“阿娘好厉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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